蘇煜倒也沒說什麼特別的,內容同往日差不多,不過確實寫了如何保養這棵仙草的方法。蘇黎看完方法那部分便不想再看下去了,但眼睛餘光卻瞥到蘇黎二字,不由得微愣。
她鬼使神差地看了下去,
“小黎悅,二月初的時候我去天朗寺接了一下我的妹妹。你知道嗎?她長得同你很像,若非你此時在金陵,而她卻因身體不好自小便在天朗寺養病,我幾乎以為你們二人是同一人了。不過,你是男子,這點也不一樣。若有機會,我一定帶你來洛陽見見我的這個妹妹,你一定也會覺得很驚訝吧……”
蘇黎的胸口似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原來他一直覺得她和黎悅長得很像,原來他從一開始便覺得她們像了。她竟還以為自己同黎悅,一般人都不會覺得她們二人像的。她卻忘了,蘇煜那麼喜歡黎悅,自然對於黎悅的長相了然於心,再看到蘇黎時必然會覺得像,即便一開始有所懷疑。但到後來,他必定會發現她其實就是黎悅。
她放下信,深吸了口氣,感覺胸口那個地方還是有些疼。這樣看起來,蘇煜遲早會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她輕輕歎了口氣,蘇煜已經確定半月以後會去一趟金陵,以他在金陵的勢力,即便璿璣閣瞞得再緊,他還是會查出來的。至少會知道黎悅不在璿璣閣,抑或是查出黎悅去京城的消息。
她將那封信收了起來,同之前的那些信一同放在了盒中。
既然決定了再無瓜葛,她就不該再被這些東西所影響了。
無論蘇煜何時知曉她的身份,她都不能再動搖了。那天晚上的夢,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夢到前世並未出現過的畫麵,而且還是在她死後,但她覺得這是一個提醒,也是一個警告。警告她不要就此動搖,否則前世的結局便會重新上演,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蘇黎撐著額,閉了閉眼,複又睜開。她起身朝外走去,“來人,備車,本公主要出宮一趟。”
“是。”
……
東宮
太子蘇哲剛回到自己寢宮不久,文昊便向他來彙報流言一事的進展。
“太子,屬下查到:流言是從一個市井小民那裏傳出來的,但那人隻說是一個穿粉衣的姑娘讓他傳的,那姑娘給了那人一錠銀子。其他的也問不出來什麼了,不過屬下在查的過程中,還遇到了丞相府的人,好像也是來查那個流言的。”
蘇哲微微一愣,丞相府?不由得陷入了深思。難道此事真的同丞相府無關嗎?不過也是,丞相韓謙既然已經婉拒了與皇家結親之事,也確實沒必要也不可能傳出這個流言來博得他的關注。
蘇哲道:“那人可有看到那姑娘的長相?”
文昊回道:“屬下問過了,那人說那姑娘是帶著麵紗的,不知道長相如何,隻知道眼睛還挺大的。不過他說他認得那姑娘的聲音,那姑娘的聲音偏尖銳,若是再聽一遍定然可以認出來。”
這兩個特征都沒什麼太大的作用,無異於大海撈針。不過,從現在看來,那傳流言的人倒是挺謹慎的。想必來傳流言的人應該是某個府中的丫鬟,但丫鬟都是沒必要帶麵紗的,此人卻戴了,可見這或許是她主子的吩咐。這背後之人做事倒算周全。
蘇哲又道:“那銀子呢,可有什麼線索?”
那屬下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來,遞給了蘇哲,道:“主子,給。”
蘇哲接過,仔細看了看,也並未看出什麼特別的。
蘇哲好似聞到了一股香味,皺了皺眉,拿起那錠銀子仔細聞了聞。果然有一股香味。
他道:“文昊,你聞聞看,是不是有一股香味?”
那個叫文昊的趕忙接過,細細聞了聞,點頭道:“確實有一股香味。”
蘇哲勾了勾唇角,道:“你一時興起訓練的小黑倒是派上用場了。”
文昊微微一愣,不過在太子身邊呆了這麼多年,這點領悟力還是有的,他道:“屬下明白了,立刻讓小黑去找那個人。”
雖然用氣味找人的方法還是有些不太靠譜,但萬一碰上了呢?沒碰上也無所謂,讓小黑出去溜達一圈也不錯。
小黑其實是文昊養的一隻狗,雖然叫小黑,但人家其實並不黑。是一隻小黃狗,不過特別在它眼睛那裏長著一塊黑色的毛發,於是被取名為小黑了。
丞相府中,秀桃得了消息之後,便立刻去找自家小姐了。
“小姐,馬夫說昨晚回去的時候,有三輛馬車在我們的周邊。分別是戶部尚書賀家、兵部尚書孫家以及吏部尚書葉家這三家。其中,隔得最近的莫過於吏部尚書葉家了。小姐,你可有什麼想法?”秀桃講完這些以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聽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