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謝小姐。”水靈一聽,頓覺心中有了些許的暖意。小姐雖然脾氣不好,但對她卻還是可以的。至少知道關心她,她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將功贖罪。
賀奕蘭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包紮傷口吧。”
“是,多謝小姐關懷。”水靈聽從賀奕蘭的吩咐,下去了。
賀奕蘭卻是看著地上的帶血的碎瓷片微微出神,不知道為何,她剛剛看到水靈額角的傷口時,心中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激動。
她好像很享受虐人的快感,那種淩駕於眾人的優越感,若是能夠掌握她們的生死,或許會更快樂吧。
她一定要當上太子妃,無論使出怎樣的手段。將來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後宮那個地方最是肮髒、汙穢不堪之地,若是死那麼幾個人,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人在意吧。
不過她平時的懲罰若是留下傷口了便容易被人發現,如今外頭關於自己的那些不利流言委實太多了,她還是應該控製一下自己。
賀奕蘭靈光一閃,好像也有那種讓人看不到傷口的懲罰,甚至於比有傷口的還有痛苦。
她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彎了彎嘴角,眼中迸射出一種狠毒目光。美麗的臉龐同那不符合她外表的表情,竟是產生了一種妖嬈的詭異。
……
皇城中的流言,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
但這次關於賀家之女賀奕蘭的流言,卻是愈演愈烈,絲毫沒有要消停會兒的意思。
即便流言當天便傳出賀奕蘭想要自盡以示清白的消息,不過自然是沒有死成。此消息一出,本應該有所消停的流言卻是絲毫沒有要停。
反倒被人認為這是賀府為了緩和流言,故意放出來的消息,事實上卻並未如此。
更有賀府的下人傳出這是戶部尚書賀知行為了遮羞派人傳的消息,其實自家小姐完全沒有要自殺的意思,甚至於又打了自己的貼身婢女。
流言一事,倒是讓賀家最近都不敢出去,尤其是家主賀知行上早朝遇到同僚時,更是夾著尾巴做人,好不憋屈。
別人提到這事的時候自己又隻得賠笑,而且最讓他氣到內傷的是看見丞相韓謙的時候,自己不得不行禮問好,誰讓他官職比自己大呢。
你說你要怨恨他吧,人家一開始根本沒做什麼,甚至直接拒絕了與皇家結親之事。可他賀知行的女兒卻偏偏不知好歹,竟還傳出這樣的流言去中傷別人家的女兒。
等真相大白之後,流言卻全引向了自家女兒那裏,擱誰那裏都會覺得這是自討苦吃、自食惡果了。就連賀知行自己都覺得這是自家女兒自己作孽了。
不過,自家女兒向來做事謹慎,在外更是行事大方、溫婉賢淑。雖然在家裏偶爾有打罵下人的習慣,但他認為不過是女兒想要發泄一下情緒,那些下人之後撫恤好便行了。
可誰知此事竟是被人傳了出來,讓他不知道該說是運氣不好了,還是有人在針對他們賀家。但針對賀家的人,目前他也隻能想到丞相韓謙了,其他他暫時也想不到別人。
朝廷上的政敵他需要防著,但後宅卻也不得不管管了。本來他還挺放心自家的大女兒賀奕蘭的,但出了這麼一樁事情之後,他便得好好管管了。自家女兒這次損失太過嚴重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賀知行在上完早朝之後,便遮遮掩掩趕忙從百官之中匆匆離開,似是一隻夾著尾巴逃跑的黃鼠狼。
光是這一點,他便已經輸給了幾天前也受自己女兒流言一事影響的丞相韓謙了,這氣度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太子走在百官末尾,身邊簇擁著幾個官員。太子蘇哲看著賀知行灰溜溜逃跑的背影,輕輕地勾了勾嘴角。
這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賀家隻是個開頭,之後還有孫家、葉家、陸家。洛陽的四大家族輝煌了幾百年,也該瓦解了。
太子蘇哲同身邊的幾個官員,說了幾句便離開了,朝後宮走去了。
蘇黎這兩天倒也挺忙的,一方麵要去玄寶閣處理事務,另一方麵又頻繁受邀去參加各種宴會。
玄寶閣內處理事務,倒是難不倒蘇黎,畢竟璿璣閣當閣主的經驗在那兒。內容雖有很大的區別,但管理方式卻是大同小異,蘇黎上手自然很快。
而那些最開始不相信她的下屬,在接觸到她真正的管理能力之後便對她刮目相看,果然老閣主選的人果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