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看著她四處張望了下,臉上是疑惑的表情。看來她確實是跟著自己出來的,蘇哲很快便肯定了。
隻是,她為什麼要跟著自己呢?莫非是有事要找自己不成?
蘇哲正在想要不要出去的時候,又有一個女子來了。
“韓小姐是出來找太子殿下的?”
韓湘墨正在納悶,這太子殿下怎麼轉眼就不見了,背後便突然響起一道女聲。
她有些疑惑地轉身,見眼前這人是禮部尚書劉賀劉大人的嫡長女——劉芳菲,不由得皺了皺眉。
韓湘墨不語,對於這劉芳菲的品性,她有所耳聞。據說甚是知書達理,不過這隻是在百姓口中的傳聞,但在京城名媛淑女口中的傳聞,韓湘墨本來不太知道,恰好半月前從別的世家小姐口中知曉了一樁事情,便甚是印象深刻。
據說,劉芳菲與兵部尚書的千金孫姍發生過口角,因為看中了同一套珠寶,於是兩人發生了一些爭執。不過,畢竟是名媛淑女,即便發生爭執也同普通女子的爭吵不同。
她們的口角紛爭自然就僅僅隻是口角紛爭,同潑婦的行為還是有很大的差距。不過,這劉芳菲在言語諷刺上委實厲害。
據其他人口中,是這樣講的。說這劉芳菲在爭吵過程中表麵依舊笑著,表情還沒變過,但這言語上卻已經能把人家孫姍給氣得無言了,還偏生那話表麵聽著並沒什麼。這軟刀子委實給得太厲害了,那套珠寶最後自然就給了劉芳菲。
韓湘墨便也因此記住了,此人是個軟刀子攻擊人的主。
此刻見到她,她自然心裏打鼓,聽到她的問話也隻當沒聽到。
劉芳菲見韓湘墨不說話,笑著道:“韓小姐也不必害羞,太子殿下這般的人物,自然會被諸多人喜歡。不過,令芳菲意外的是,韓小姐竟然也喜歡太子殿下,我以為韓小姐這等出塵之人定然會與我等濁世俗人不同呢,沒想到啊……”
韓湘墨一聽,還真是不得不信那則傳聞了,這口才怎麼不去當個說書先生呢?她暗自腹誹。
但韓湘墨自相府出來,自然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從前是她無欲無求,不願相爭,所以即便別人在口頭上勝了她,她也不會在意。但這次不同,這次自己喜歡上了太子蘇哲,又怎容得這些情敵在自己麵前造次。
於是韓湘墨笑了笑道:“這紅塵自是美好,我自認不是什麼隱世高人,自然是要體會體會這滾滾紅塵了。不過,我倒是十分歡喜劉小姐誇我是個出塵之人,而太子殿下又是這般風光霽月之人,自然也並非一般濁世俗人可以配得的,也隻有出塵之人能配得上了。”
“你……”劉芳菲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究竟是誰告訴她這韓湘墨好拿捏的?這伶牙俐齒的讓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接了。
隱在暗處的太子蘇哲,這兩人口中的風光霽月之人,聽了韓湘墨這話,差點笑出聲來。他倒是不知道,韓湘墨還有這般伶牙俐齒的一麵,委實太過驚訝。
“韓小姐還真是開放啊,竟是直接將自己同太子殿下比作一對了,韓丞相的教育方式委實特別。”
韓湘墨繼續笑得一臉燦爛道:“過獎過獎,這話我會轉述給家父。但是啊,令尊的教育方式卻是委實不大好,有話就不能好好說,說話非要繞來繞去的,想來是家中彎彎角角的太多了些。”
“你……”劉芳菲再次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她胸口起伏劇烈,不斷地深呼吸。竟然暗諷她拐彎抹角!
太子殿下蘇哲努力憋著笑意,這丫頭伶牙俐齒地委實讓人招架不住啊,不過莫名覺得韓湘墨這樣更有人氣一些,也更……可愛一些。
“我似乎並未說什麼吧,韓小姐何必如此侮辱人!”劉芳菲從牙縫中說出這句話來。
韓湘墨頗為“不解”道:“劉小姐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侮辱你了嗎?我說什麼了?”
劉芳菲這次是真的氣得控製不住自己了,氣得手都在顫抖,怎麼會有人在將別人氣到的時候還一臉無辜的樣子。
“嗬,韓小姐今日可真是令芳菲大開眼界,甘拜下風!”劉芳菲說完便拂袖而去。
“多謝誇獎,慢走不送!”韓湘墨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不過,隻瞬間的功夫便又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再次望了望四周。
蘇哲本來是在思考該不該出去的,但是在看了這麼一出戲,領略了韓湘墨進一個層次的伶牙俐齒之後,便覺得此刻出去委實不好。
他剛聽了人家的牆角,怎麼好意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