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樊點點頭,道:“好。”
沈婉道:“黎兒,你開始吧。”
“是。”
蘇黎素手撥弄著琴弦,指尖漸漸流淌出動聽悅耳的旋律,眾人漸漸被蘇黎的琴聲所吸引。
隻是,這琴聲好聽是好聽,但未免……太過清心寡欲了些。倒是讓蘇黎看起來不像是這紅塵俗世之人,倒更像是那天宮之上的神仙。這些世家子弟絲毫歪念都不敢有,仿佛蘇黎就是那隻可遠觀之仙娥。
蘇煜靜靜地看著蘇黎,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這琴聲之中除了清心寡欲,便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了,如那日她彈的那首《高山流水》,絲毫沒有別的什麼感情在其中。哪像前世,每每她新學的曲子當中,隻要是給自己彈奏的,都會是有別樣的情感在那裏頭。
黎兒,你是故意藏著你內心的情感是嗎?
若非他知她心中有自己,隻怕真以為她對自己沒有感情。
林輕雲看著大殿中央的這個南唐第二尊貴的女子——公主蘇黎,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眼熟,是她看錯了還是什麼?
在見到蘇煜看著公主蘇黎的眼神時,突然一愣,隻覺得異常地刺眼。難道這蘇煜世子喜歡的是公主蘇黎嗎?可他喜歡的人不是黎悅嗎?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腦海之中,公主蘇黎的臉同黎悅的臉突然毫無差別地重合在了一起,她驀地一驚。
原來如此!
她的手緊緊攥著,指甲嵌入到了手心,劃傷了手心的皮肉,竟是沁出絲絲血跡來。
她在心底冷笑,原來她當初喜歡的那個人不僅是個女子,還是這南唐王朝第二尊貴的女子,竟然就是當今公主。
哈哈哈……這有多可笑!
林輕雲現在的情緒很是激動,隻是她卻還得藏好,不能被其他人看出來。
她又看了眼依舊醉生夢死在喝酒的,她的那個未婚夫,心中的憤懣越發的不甘起來。
她突然想起蘇黎救自己的那一日,其實蘇煜世子就在附近。即便蘇黎不救,蘇煜也能救下自己的。卻偏偏出手救下自己的是蘇黎,她明明是個女子卻還要調戲自己,讓自己陰差陽錯地喜歡上了她。
蘇煜想起了前世的那次宮宴,她一身紅衣為自己所跳的那支舞,何等的驚豔自己。他仰頭喝下了手中的那一杯酒,可如今呢,黎兒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再跳那一支舞了吧。還有,她曾在自己生辰時候,為自己畫的那一副畫,這輩子怕也再見不到了。
那幅畫,曾是在黎兒死後,他一遍又一遍地看過、撫摸過。畫上的每一筆,他基本上都知道該如何畫,之間的距離又是多少。他其實有能力可以臨摹出一副相似的來,隻是又有什麼意思,終究不是黎兒為自己所繪的那一副,再像又如何?
一曲終了,蘇黎將素手置於琴弦之上,大殿之中尚有餘音繞梁,眾人久久不曾回過神來。
蘇黎的這一曲,還當真是帶殿中的眾人去體驗了一番三清妙音之境,如此這般的清心寡欲似梵音。不過,聽完之後倒也覺得甚是舒暢。
不知是誰帶頭鼓起掌來,蘇黎畢竟是公主,這掌聲和叫好聲自然是摻了點水分的。自然,沒什麼人敢不給麵子不鼓動掌聲鼓得用力些,這叫好聲叫得賣力些。
是以,倒是同韓湘墨表演完後那效果差不多。
蘇黎自覺心虛,不過,誰讓她是公主呢。
皇後沈婉笑著道:“黎兒想是在天朗寺待久了,這琴聲倒確然是清心養性。”
“謝母後誇獎!”
雖然她知道自家母後這話裏話外並未有誇獎自己的意思。也是,哪個做娘的希望自己女兒太過清心寡欲了?
沈婉:“……”臉上雖然笑著,但是卻被自己女兒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蘇黎燦爛一笑道:“既然母後覺得好,那兒臣也要賞賜。”
蘇哲看蘇黎那討賞賜的樣子,活像隻討好主人的小狗,就差沒有搖著狗尾巴了,不由得輕笑。
皇後沈婉眼尖的見到了,道:“哲兒似乎笑得很開心啊,想來是準備好給黎兒的生辰禮物了?”
蘇哲瞬間笑不出來了,看來母後隨時關注著自己啊。生怕她又想順便給自己找太子妃了,於是趕忙道:“那是自然,準備待會宴會結束了再給黎兒。”
皇後沈婉點了點頭,“嗯,如此甚好。”
她又轉而笑著道:“黎兒想要什麼賞賜啊?”
“母後先答應著,兒臣等會兒再向母後要這賞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