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皇上與皇後必定會將此事說給太子聽,此事怕最後還是會交由太子殿下來決定。那麼,他隻需再說服太子殿下便好。
刺殺公主已是大事,刺殺皇上更是大事中的大事。刺殺之事幾次三番,惹得皇上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此事。
不過雖下令徹查了,但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刺殺是衝著公主蘇黎來的。皇上與太子還有世子蘇煜都心知肚明,此事必定同定北侯蘇淮有關。他下令徹查也隻不過是想知道,這些人究竟是如何混入戒備森嚴的皇宮?
是這皇宮中本就有著內應,還是哪一處戒備鬆懈給這些刺客鑽了空子?這些都是必須要查清楚的,不然像今日這樣的事情定然還會再次發生。自打他們知道會有很多刺客來殺蘇黎,皇宮的戒備比平時更是森嚴了好多倍,而這平日裏又陸續除掉了很多刺客。
這要是沒有內應,還真是令人無法信服。
當天晚上,在大殿之中的人都被一一排查,但凡與那些刺客有所關聯之人都被連夜審問了。
太子蘇哲同定北侯世子蘇煜二人依舊是審理此案的主要人員,畢竟隻有他們二人最為清楚這些刺客是為什麼而來,何人派來。但這些事情都不能為外人所知,皇上蘇樊另外派了一些官員幫助他們。
蘇哲和蘇煜二人剛審理完一批人,暫時休息了下。
蘇哲看著有些疲憊的蘇煜,有些擔心道:“還好吧?你要不要早些回去休息,畢竟你手臂還受著傷呢。”
蘇煜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大礙,小傷而已。”
蘇哲知道自己的勸說是不會起什麼作用的,從小到大,蘇煜決定了的事情又什麼時候會聽從自己的意見了?尤其此事還關乎到黎兒,他便更加不會聽從自己的意見了。
倒也安然同他分析起這個案子來,“自打知道定北侯會派人來殺黎兒之後,這皇宮裏的戒備是越發的森嚴,再加上你又安排了不少高手在暗中保護著黎兒,這保護圈一圈又一圈的。結果沒想到,竟然還是混進來了這些刺客,恐怕是有內應。而且,還混入了那些世家小姐的婢女當中。”
“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有內應,而且我懷疑定北侯的人已經滲入了皇宮之中,甚至有可能本就一直埋伏在皇宮內。他當初既然可以在洛陽神不知鬼不覺的留下那麼一支勢力,那麼皇宮之中也自然有可能埋伏下他的人。”蘇煜冷冷地說道。
蘇哲點頭,同意蘇煜的說法,道:“你說的沒錯,這皇宮裏是該好好清理清理了。”
至於如何去查嘛,那麼自然是要從選派這些宮女的人來查起。
蘇煜又道:“東方霖你也好好查一查,不過要私下裏,不要讓他知道你在查他。”
蘇哲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蘇煜之前還在大殿之上吃這個東方霖的醋,現在便讓自己去查他,這能不讓他多想嗎?
他輕笑出聲,道:“你確認你讓我查他不是因為吃醋?”
蘇煜幽幽地看了蘇哲一眼,道:“此人有問題。”
蘇哲憋著笑,道:“不過我確實聽說,父皇好像十分中意這個東方霖,私底下也給我透露過口風。父皇八成是想讓他當駙馬。”
蘇煜聽聞,臉色更加不好了,不過確實自信道:“就憑他,你覺得可能嗎?”
“這倒是確實不太可能。”畢竟黎兒中意的是蘇煜,而且蘇煜的手段他也是十分佩服的,怎麼可能會讓別人得手。
“不過,你為何覺得此人有問題?”蘇哲好奇地問道,不明白蘇煜究竟是怎麼想的,莫名其妙就覺得東方霖可疑。
蘇煜道:“今日這場宴會,東方霖委實不像是一個寒門子弟。你不覺得對於一個第一次參加這種宮宴的寒門子弟來說,他一點兒不適應和自卑感都沒有嗎?反倒像是一個見慣了此種場麵的貴公子,而且很懂得玩樂。將飛花令同擊鼓傳花這兩種遊戲結合到了一起,一般的寒門子弟忙著讀書又哪裏想得到這些,除非他是一個落魄的貴族子弟。“
“還有,他太過於注重細節了,反倒是像在計算些什麼一般。另外,一個寒門子弟哪裏來的錢去學琴,一架琴價值不少錢。”
蘇哲打斷道:“那萬一他是家中有人會做琴彈琴呢?”
“不排除這個可能,所以才讓你去細查此人。還有,你不覺得琴弦對了的聲音更像是一個暗號嗎?”
蘇哲細細思索當時的情況,當時那些宮女出手確實是在琴弦斷裂之後動手的,他當時也覺得內心裏有些不對。但是情況緊急也沒想那麼多,如今細細想來,倒的確疑點重重。比如刺殺為何早不刺殺,晚不刺殺,卻偏偏要在黎兒表演之後再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