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蘇黎最近不宜出宮,所以蘇黎同李子彥約在了皇宮禦花園中,相約一起遊湖賞花。
不過,這隻是眾世家子弟的想法。
事實上,他們二人就坐在一個涼亭內,麵對麵靜靜坐著。
亭子內的石桌上有茶水和點心,供他們二人談天說地所用。
亭中隻有他們二人,亭外三丈開外,玉雁和柳燕二人守著。
李子彥有些支吾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其實他遞拜貼並沒有其他人遞拜貼的那個目的呀。他遞拜貼,完全是因為公主最近都不出宮門,自己想見玉雁就隻有進宮。於是乎,看見眾人遞拜貼,說是公主若接受拜貼了會約人。然後,他為了見玉雁,也便跟著一塊兒遞拜貼了。
本來沒抱什麼希望,完全當做死馬當活馬醫了。結果沒想到,公主竟然還真的約了自己。可要怎麼說明自己的來意,卻又是一樁麻煩事兒。
這說法一定要委婉,且一定要估計公主殿下的顏麵,還不能讓公主對自己的印象不佳,不然以後自己同玉雁絕對沒戲兒。如此綜合下來,他還真不知該如何開口。
蘇黎靜靜地看著李子彥,見他從來到這兒開始,已經喝了第八杯茶水了,還沒進入他想要說的話題。隻一個勁兒地說什麼“今日天氣不錯”、“這兒風景很美”、亦或是“茶水不錯,點心好吃”之類的話題,蘇黎隻點頭表示同意了,其他倒也沒說什麼。
最多的便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李子彥,看他究竟打算什麼時候進入話題。
李子彥尷尬地要死,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不過,蘇黎卻是一點兒尷尬也無,坐等著看李子彥的笑話。
“公主,其實……”李子彥再次開口。
蘇黎微笑著看著他,靜候下文。
李子彥內心暗想:完了,這公主不會看上自己了吧,這看著自己的眼神怎麼這般的含情脈脈呀。
蘇黎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一巴掌拍死他。
那是含情脈脈嗎?那分明就是看一個白癡的眼神!
前世,蘇黎同李子彥是多年好友,李子彥同蘇黎說話也從不會客氣,更加不會將她當做一個公主看待。
他時常對蘇黎說:“你就是太將公主這層身份當會兒事兒了,所以總不能盡興得徹底。”
他也曾對蘇黎說:“你這一生,也唯獨在我麵前沒有隱藏自己,沒有將自己當成公主。”
他也曾生氣地對蘇黎說:“在蘇煜麵前,你從來都是在隱藏真正的自己,你何時在他麵前真正耍過你的小性子了?蘇黎,你想想看,你究竟是何時丟掉了真正的自己?為了蘇煜,你都將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你以為你不惜自己的名聲變差,幫林輕雲成功解除與丞相府的婚約,蘇煜便會感激你了嗎?”
這是在蘇黎為讓蘇煜開心,不惜以自己的惡名聲來成全他和林輕雲的時候,李子彥生氣地同她說這些話。
後來的三年裏,李子彥帶她找回了真正的自己,那隻有在李子彥和哥哥麵前才會有的小性子,任性、不可一世、臭美……都是李子彥幫自己找回來的。
“這才是那熟悉的不可一世的任性小公主嘛!”
“哼,小李子接駕。”她將手伸出來,將李子彥當成小太監。
“是,小公主請。”李子彥還是會陪著自己胡鬧,一點兒也不會覺得自己掉價。
……
蘇黎陷在了回憶裏頭,眼神有些濕潤。
李子彥,是前世除了父皇母後還有哥哥以外,對自己最好的人了。
有的時候,他是第二個哥哥,但給自己的感覺卻又不同於哥哥。
一個知己一般存在的人,他懂得自己所有的情緒,懂得那一個是真正的自己,那一個是隱藏了的自己。
若非李子彥喜歡的不是玉雁,若非蘇煜三年後並未說要娶自己,她興許會同李子彥兩個人一起孤獨終老。
“公主?公主?”李子彥見蘇黎出神著不知道在想寫什麼,眼睛裏竟然有些濕潤。
蘇黎瞬間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又恢複了剛才的模樣。
她道:“你想說什麼?”
李子彥啞然,這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磨磨唧唧了老半天,最終半個字也沒說出來。
蘇黎輕笑,子彥以前罵自己的時候,那口才堪比說書先生,但如今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蘇黎看他漲紅著臉還是不知道要說什麼,輕笑出聲。
李子彥一臉茫然,道:“公主,你在笑什麼?”
蘇黎笑著道:“同我說你喜歡玉雁很難嗎?”
“啊?”李子彥被戳破了心事,漲紅了俊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早知你喜歡玉雁,也知你給我遞拜貼並非是為了我,而是想見玉雁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