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看向窗外的星星,想起了那個晚上。
他倒也鬼使神差地披了件外衣,便飛上了屋頂。靜靜地坐在屋頂上,看著天上的星星,那陪自己看星星的伊人卻已不在了。
蘇煜本來正打算去皇宮的,打算再趁著這幾日自己在京城,多去與他家的黎兒同床共枕,雖然對方並不知曉。
皇宮那地雖戒備森嚴,不過,這依舊不妨礙他,畢竟誰讓他武功高到變態,心機也深似海呀。再加上,他自己前世就已經熟悉那個皇宮了,自然知道哪裏設了暗哨,隨意出入皇宮不是夢。
不過,去皇宮一般要路過東宮,平時過的時候都沒什麼人,今日卻是意外地看到一個人影正坐在東宮正宮的屋簷上。
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打東宮的主意了,遂掠過重重屋頂,往正宮那個位置飛掠過去。
結果,湊近了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東宮之主——太子殿下。
蘇煜悄無聲息地靠近蘇哲,突然出聲道:“我還以為是哪個小賊,敢在東宮撒野,卻沒想到竟是太子殿下在這兒……看星星?”
對於蘇煜的突然出聲,蘇哲顯然是有些驚訝,不過倒也習慣了。他向來來無影,去無蹤的。
他瞥了蘇煜一眼,道:“看這個方向,你這大半夜的是要去皇宮?”
蘇煜幹笑兩聲,道:“對啊,我不放心,想去看看黎兒是否安好。”他其實是去和黎兒同床共枕的。
蘇哲輕笑,“你還真是有心,大半夜的去皇宮,還真不怕被那些侍衛發現嗎?”
“我那武功你又不是不清楚,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蘇煜頗為自信道,他也在蘇哲身旁坐了下來。
“陪我看星星吧。”蘇哲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蘇煜一愣,笑道:“你還真是在看星星啊,太子殿下挺有雅興啊,深更半夜的坐在自己寢宮的屋頂上看星星。”
兩人沉默了會兒,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我同她說了那些傷人的話了。”蘇哲突然輕聲說道,話音好不憂傷。
蘇煜知他心中定然萬分傷情,倒也沒開口說話,繼續等待他的下文。人心裏受傷了,還是找個人說出來的好,不然一直憋著也難受。
蘇哲繼續道:“從前,我總想找到一個摯愛,像父皇一樣一輩子隻娶了母妃一個女子,一輩子也隻對她一人好。老天倒是對我挺好,讓韓湘墨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我的心裏。卻又那般殘忍,讓她成為我命定的太子妃,卻也會因我而死。”
“讓我愛上的時候,又告訴我這些,逼我不得不作出抉擇。痛失至愛,嚐盡傷情的痛苦……”
“蘇煜,你說,是不是命運太過無聊,喜歡無端捉弄世人。看著他們一個個地傷情痛苦,他便會很有成就感?”
蘇煜沉思良久,喃喃道:“也許是為了讓你明白,那個人對你而言是有多重要。”
蘇哲笑了笑,道:“是嗎?”
蘇煜笑著道:“要不要我陪你喝兩杯?”
蘇哲搖了搖頭,道:“醉酒隻能讓我暫時忘卻傷痛,酒醒之後,痛苦依舊。靠酒來麻痹自己,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也不全然都是,你完全可以當做是一次讓你涅槃重生的機會。從前,你身為太子,一直讓自己保持理智,所以你從未醉過。但現在不同,現在你經曆失去摯愛的痛苦,自然可以醉酒一次,就當作是老天欠你的。醉酒之時,暫時忘卻一切;醒酒之時,涅槃重生,你便依舊是那個心懷天下的太子。如此,不好嗎?”
蘇哲大概是被說動了,目光看著天上,說了句:“也罷,既然蘇煜世子都舍命陪君子了,我豈有不從之理。”
“好,你等著,我這就去拿酒。今日,你那些珍藏就別藏著掖著了。”蘇煜說著便起身要去拿走了。
蘇哲輕笑,道:“你怕是覬覦很久了吧。”
“差不多。”
“喂,你知道酒窖在哪兒嗎?”蘇哲詢問他。
“來你府中這麼多次了,自然知道,你都不知道我偷喝你多少酒了。”蘇煜說完已經往酒窖方向飛掠而去。
蘇哲笑著搖了搖頭,原來自己那酒常常變少竟是被蘇煜偷喝了。
……
而韓湘墨在蘇哲那日說了那般令她傷心的話後,已經三日不吃不喝,就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韓府亂成了一鍋粥,不過好在韓鈺煊將消息瞞得死死的,連同丞相韓謙也沒告訴他,韓湘墨已經三日不肯吃喝了。
這三日裏,韓鈺煊就待在韓湘墨的房間內,勸說了三天依舊無果,韓湘墨全當作了耳旁風。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