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太子殿下。你又讓他怎麼辦?讓他一輩子活在悔恨和痛苦當中嗎?”
“你是好了,和他相愛一時之後,就走得幹脆,可死者卻永不會懂得生者的悲痛。這些,你可都想過?”
韓湘墨終於抑製不住內心的悲傷,哭了出來,如同決堤的水,止不住了。她撲進韓鈺煊的懷中,大哭。
韓鈺煊算是鬆了口氣,這些天來,她一直壓抑著自己不要哭,反而讓人擔心。
他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道:“哭出來就好了,哭過之後這一切都會過去的。”他輕拍她的背,輕輕安慰著。
韓湘墨哭了很久很久,哭完之後倒是終於肯喝粥了。
……
蘇煜從酒窖裏拿了兩壇蘇哲的珍藏,還順手拿了兩個白玉杯盞。
“你是在我的酒窖裏偷喝夠了,才上來的吧?”蘇哲開玩笑道,潛台詞是嫌蘇煜去的太慢了。
蘇煜再次坐會他的旁邊,笑道:“我也就小嚐了幾口,喝吧。”
蘇煜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酒遞給了蘇哲。
蘇哲接過,聞到那酒香就知道蘇煜是把他最寶貴的酒拿來了,“你倒是會挑,難道不知道這酒適合慢慢品嗎?”
“知道啊,我這不就在這兒陪你慢慢品酒嘛。”蘇煜一臉無辜道。
蘇哲搖頭輕笑,他怕是說不過他。
兩人對著漫天星光,小酌了幾杯之後,蘇煜道:“我聽文昊說,韓家的姑娘自打你說了那些話後,似乎已經三天沒有吃喝了。這家夥自己知道以後,怕你聽了心情不好便也沒說,倒是告訴了我。”
蘇哲頓了頓,理智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擔憂,道:“那現在呢?”
蘇煜喝了口酒,道:“後來是韓鈺煊同她說了一些話,她才又開始吃東西的。你就放心吧,雖然不能在一起,但是至少可以看到她平安。”
蘇哲笑了笑,與他碰了碰酒杯,道:“你說得對。”一仰而盡。
“文昊何時告訴你的?”蘇哲突然道。
蘇煜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欠扁,道:“就剛剛拿酒的時候,看到他了。他讓我多勸勸你,匿這個下屬還是挺關心你的。”
蘇哲輕笑,開玩笑道:“我這個做主子的確實該拿出個榜樣來,不然以後他們為情所困都同我這般,那可就沒人聽我了。”
蘇煜也是一笑,兩人默默地相互喝酒,偶爾閑聊幾句,倒也喝到了天明。
蘇煜告訴了蘇哲自己過幾日要去一趟金陵城的事情,讓他多多注意黎兒的安全。
蘇哲雖然疑惑,但也知道蘇煜大概是要同黎兒攤牌了,倒也沒多問。
而當蘇黎聽到蘇煜去金陵城的消息時,整個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知道蘇煜定然是去找黎悅去了,可她現在根本不可能出宮。這下,蘇黎隻能讓蘇煜知曉自己並不在金陵了。
她當即用璿璣閣專用的秘密渠道送信去璿璣閣,讓四大長老告訴蘇煜,自己出去辦事了,半年不能回來。
可她做完這些事後,心有些空空的。不知為何,總感覺蘇煜這次去的目的不單單是想見黎悅。
不過一碼歸一碼,既然蘇煜去了金陵,那她還是多花些心思在秋闈狩獵上吧。
這一世,她想查出前世在九月秋闈狩獵刺殺父皇的人,究竟是何人指使的。
在蘇煜走後的幾天裏,蘇黎聽從父皇的安排,依舊同東方霖有所接觸。倒是讓不少人認為,這公主的駙馬爺隻怕是非東方霖莫屬了。
不過,這畢竟隻是眾人的想法,哪怕是皇上蘇樊也是這般以為的。但太子蘇哲卻明白,黎兒心裏有蘇煜,定然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想來怕是黎兒也發現了這個東方霖有問題。
私底下,他也問過蘇黎,蘇黎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了蘇哲。當時蘇哲笑著說:“你倒是同蘇煜的想法差不多,他也是因為他身上的氣質才懷疑他的。盡管,根據後來的調查確實符合懷疑的那些點,但蘇煜依舊懷疑他。”
蘇黎同這東方霖接觸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對自己似乎存有試探之心,而且此人似乎很想了解她同蘇煜二人。
雖然東方霖說得極為隱晦,看似很不露痕跡,但因為蘇黎一開始便對他存有戒心,倒是一下子就覺察出來了。
蘇黎對於這個發現,留了心眼,告訴了自家哥哥。蘇哲心思百轉,很快便想到此人大概是定北侯派來的細作,趕忙將自己的懷疑飛鴿傳書給蘇煜。
若非定北侯的人,大概也不會將蘇煜和黎兒牽扯在一起了。之後,便也派人多加關注東方霖,若有異動,隨時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