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日在閩安侯世子府中,見到你被刺客刺傷,我心裏的驚惶無措,同當初我在蛇窟中見到被弄得傷痕累累的黎悅是一樣的。我才發覺原來我喜歡上了你,可是一個人怎會在心裏愛著一個人的時候又去喜歡上別人。”
“這對於我來說是一種煎熬,我痛恨自己的三心二意,心想一定是因為你同黎悅太過相似,一直說服自己對你或許隻是因為黎悅。哪怕後來得知你也同樣會武功時,雖然懷疑過,可也還是忽略了。”
“那日天香居的刺殺,我在提醒你的時候,發現了你左耳後的那一顆紅痣。我才終於恍然,為什麼我會同時喜歡上兩個人,那是因為……那兩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蘇煜的臉上似是極力在隱忍著什麼。
蘇黎無力地捂著胸口,她沒想到自己竟會對蘇煜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原來自己曾經的擔心並不存在。蘇煜也是會喜歡上蘇黎的,蘇煜也會喜歡蘇黎扮的黎悅。
“在此之前,我有千萬個理由懷疑你就是黎悅,卻也又用千萬個理由將一一說服自己,或許隻是一個巧合。我在確定你就是黎悅的時候,內心甚至還有過片刻的喜悅,可這份喜悅在此刻看來卻又是多麼的可笑!”
蘇煜的語氣透露著悲涼,讓蘇黎的心口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黎兒,你可知我為何突然要去金陵?”蘇煜的目光轉向了其他地方。
蘇黎張了張嘴,用極為平靜地聲音道:“是去確認我就是黎悅嗎?”
“不,我已經確認你是黎悅。那日在天香居,你殺那個人時,雖然極力避免用黎悅的招式,但是一個人的出招習慣卻是不會輕易改變。你做的那些小動作,我還辨得出來,還有黎悅也習慣在比武中找出他人的破綻。”
蘇煜笑了一下,眼中卻並未有任何的笑意,“這麼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即便我再想說服自己是巧合那也不可能了。”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對我隱瞞身份,我去金陵查關於你的事情,也隻是為了讓你知道我在查你。我在給你機會,給你向我坦白的機會。”
蘇黎此刻的臉已經毫無血色,感覺周身冰冷。
她是……錯過了那個機會嗎?
蘇煜笑了一聲,極為苦澀,他道:“可我從金陵城回來,七天了,你卻也沒有任何的行動,哪怕是在信中和我說明白這一切。可惜……沒有,什麼也沒有。”
“是否我在你心中就從來沒有過什麼位置,所以你不在意我的感受。也不會想要同我解釋,哪怕你已經知道我已經猜出了你的身份。”蘇煜歎了口氣,很是蒼涼。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蘇黎在心中拚命否認,但她對著蘇煜卻依舊什麼也沒說出口。
蘇煜等了許久,蘇黎依舊沒有開口。
蘇煜苦笑,“你是默認了是嗎?嗬!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背過身去,冷聲命令道:“來人,送公主回宮。”
“是,屬下遵命。”瞬間冒出四個暗衛來。
“公主,請。”
蘇黎最後又看了看蘇煜的背影,張了張嘴,依舊沒說出口,隨著暗衛離開了。
蘇煜有些累,喃喃道:“黎兒,你為何不說?”
……
“公主,瀾月宮到了。”
蘇黎點頭,並未言語。
那四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道:“那……屬下們告退了。”
蘇黎背對著他們,再次點了點頭。
那四人便也悄聲退去,畢竟主子的事情,他們也不好插手。
蘇黎無力地回到了自己的宮中,良久,她突然情緒失控,道:“沒有,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得這樣的……”無聲地哭泣著。
第二日,蘇黎便病了,病得毫無預兆,卻是讓皇宮上下一幹人等手忙腳亂。
連發兩日的高燒,把皇上蘇樊、皇後沈婉以及太子蘇哲這一幹人等急得圈圈轉。
好在第三日終於有所好轉了,三日之後倒也痊愈了。
這病來得奇怪,好得倒也奇怪。
這便不由得皇上和皇後二人多想了,兩人便想到了黎兒那次說的關於天朗寺主持方丈說的預言,想著或許是因為他們沒聽這個預言,反而還給黎兒安排了親事,這場病沒準就是提個醒。
他們二人便昭告天下,公主因頗有慧根,二十歲前要保家國什麼的,總之就是胡編亂造了一通。
不過,天下人相信便好了。
蘇黎知道後,笑了笑,這病倒也有些好處。至少現在,父皇和母後並不打算替她找門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