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微一挑眉,臉上依舊笑著,一步一步靠近韓湘墨,道:“如何折磨我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韓湘墨似是反應過來了,趕忙也後退兩步,幹笑道,“我還真不清楚。”說完便撩起裙擺,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蘇哲很是無奈地看著她逃跑的身影,微微歎了口氣。
他帶著韓湘墨去了郊外的一個地方,那處地方宛若一個世外桃源,而且的確是一片桃林。隻不過如今早已進入秋季,再沒有桃花盛開,也就看不到桃花開滿枝頭的美麗景象了。
在這桃林深處有一間屋子,沒有皇宮的金碧輝煌,也沒有東宮的壯觀,反倒是更貼近周圍自然景觀的竹屋。
那間竹屋差不多有三四間房間,屋前就設有石桌石凳,石桌上麵竟還刻著棋盤。雖貼近農家,倒也有一種讀書人的雅致。
韓湘墨隻一眼便喜歡上了此地,她欣喜地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處地方的,這裏簡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蘇哲笑了笑,道:“之前辦公的時候,偶然發現了這一處地方,便將此處買了下來,就著這邊的環境隻簡單地讓人建了這一處竹屋。近兩年建好的,我平日裏空的時候,便也時常會來此處小住兩日,倒也樂得清閑。”
“此地除了我身邊的幾個親信以外,知道的人並不多。”
韓湘墨笑道:“那我是少數幾個中知道的咯?”
“恩。”蘇哲點頭,“你可喜歡這裏?”
韓湘墨笑得很是燦爛,道:“很喜歡,這便是我夢裏想要的生活。”
和心愛的人一起,在一處山野之間,共度餘生。
如今,我的願望已經達成了,雖然這餘生隻有這一天。
“那我們便在此處成親,可好?”蘇哲深情地看著韓湘墨,如水一般溫柔。
韓湘墨微微一愣,原來,你竟是真的準備與我成親嗎?
“不願意?”
韓湘墨莞爾一笑,道:“願隨君往!”
她剛剛的笑容太過美麗,讓蘇哲不由得為之一怔,讓這周邊的美景瞬間黯然失色。
“那我們便以天地為鑒,日月為證,對著這天地和這周邊的神靈的拜堂。”蘇哲道。
“好。”
他們二人穿著一身大紅喜服,在這竹屋前,在天地和這周邊的神靈的見證之下,拜堂成親。
蘇哲從衣袖中抽出韓湘墨的紅蓋頭,將它蓋在了韓湘墨的頭上。
“我,蘇哲,對著天地神靈起誓,今生今世,唯愛韓湘墨一人。自今日,願娶韓湘墨為妻,也會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我在此許下相約來世的諾言,若有來世,隻願與之能白頭偕老。”
韓湘墨眼眶有些濕潤,也道:“我,韓湘墨,對著天地神靈起誓,今生今世,也隻愛蘇哲一人。今日,我願嫁與蘇哲,他也是我心中唯一的父君。在此我願應他相約來世的承諾,若有來世,願與他白頭偕老。”
兩人許下了相約來世的誓言,蘇哲掀起了韓湘墨的紅蓋頭,笑道:“墨兒,你已是我的妻了。”他表麵平靜無波,隻是微微地笑著,內心卻是激動萬分。
韓湘墨笑逐顏開,溫柔地喚了一聲“夫君”。
蘇哲隻感覺自己的內心瞬間變得柔軟,這大概是他聽過的最動聽的話語吧,但隻有墨兒喚他的時候,他才會覺得好聽。
蘇哲激動地一把抱住了韓湘墨,此刻,韓湘墨的內心也很是激動。
這場婚禮,沒有華麗鋪張的形式,也沒有父母高堂的見證,一切都是從簡。然而這一身大紅喜服,有這處清雅的竹屋,有天地神靈為鑒,於他們二人而言,已是足夠。
兩人在這片桃林中度過他們此生最為愉快歡樂的時光,雖然隻有這一日的甜蜜新婚,但卻足夠讓兩人牢記一生。
竹屋內,帶著墨香的氣息以及悠悠的竹子清香。
蘇哲在一旁練字,而韓湘墨便在蘇哲的書案前為他撩袖磨墨。他作詩,她便在一旁撥弄琴弦,青蔥玉指間傾瀉的是動聽的琴音。而他本頓塞的詩詞,在霎那間有了靈感,回轉筆墨,一首詩便攜帶著筆墨的清香躍然紙上。
她為他素手煮清茶,而他便為她作畫,一顰一笑間,他都一一描繪於紙上。
他與她在竹屋前的石桌上對弈,他的心時刻都在韓湘墨的身上。他微笑地看著她,看著她低頭淺笑,看著她撚棋苦思。偶爾沉靜如歲月靜好,偶爾又嬌俏如三月清風。時而調皮,時而沉穩,蘇哲都一一記在心間。
韓湘墨指尖撚著一顆棋子,冥思苦想,還是想不出來該如何走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她嘟嘴嗔怪道:“我都輸了兩盤了,你也不知道讓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