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啊!”蘇煜突然捂住頭大叫。
“怎麼了?”蘇黎趕忙擔憂地問道。
“頭……頭痛……”蘇煜痛苦地回答。
“怎麼會突然頭痛?”蘇黎皺著眉,趕忙給蘇煜把脈,但是脈象很是平和,沒有什麼異樣。
蘇黎隻好一邊為蘇煜按摩太陽穴,一邊用意識問慕容靜:“靜靜,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靜道:“應該是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也有可能是又醒了一部分神識。”
“那要怎樣幫他緩解痛苦?”
“這個我沒有辦法,你幫他按摩一下或許還能有點用處吧。”
蘇黎隻好用按摩來舒緩他的痛苦。
片刻後,蘇煜的症狀緩了下來,複又恢複了正常。
蘇黎擔憂地問道:“怎麼樣了?”
“好多了,謝謝。”
蘇黎鬆了口氣,道:“那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帶你出去遊玩可好?”
蘇煜雖然很不習慣被人關心照顧的感覺,但還是別扭地點頭答應了。
待蘇黎離開後,他卻是撫著頭,陷入了沉思。
剛剛他腦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片段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的記憶中會有黎悅,竟還是她死的畫麵。
他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和黎悅曾經見過嗎?
他真的是像她說的那樣,是因為吃了那種藥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嗎?
還有,他真的是被人綁架來到此處的嗎?為什麼他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蘇煜的腦海中有很多的問題,但他卻一個也解決不了。
他此刻突然覺得,被自己的父親扔在野外那裏不管不顧根本沒有什麼,目前的這種什麼都不知道,腦子裏卻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片段,顯然要更令人難以忍受。
還有,對於黎悅對他的關心和照顧,他不知道該怎麼適應。
一直以來,他都習慣了冷落,麵對陌生人的關心他反而害怕接受。害怕會受到影響,害怕自己會依賴上這種溫暖。
蘇煜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又想起蘇黎那雙溫暖輕柔的素手……
是夜,蘇煜陷入了夢魘之中。
夢裏一直有一個笑靨如花的小女孩喜歡跟著他,叫他“煜哥哥”。
“煜哥哥,黎兒長大以後要嫁給你。”夢中的小女孩笑得很是明媚,像一束光照亮了蘇煜心中的黑暗。
黎兒?黎兒是誰?
蘇煜抬手想要觸摸那個女孩,然而就在下一瞬,畫麵一轉,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是一個漆黑的雨夜,四周都是屍體。遍地的屍體讓蘇煜驚恐萬分,那雨似真的一般沁入他的內心,使他渾身冷寒。他想那裏一定是個冬天,但那裏必定不是北疆。
突然,遠處傳來“嗒嗒”的馬蹄聲,蘇煜往聲源的地方看去,一個男子疾馳而來,渾身被雨淋透。
他有些疑惑,為何自己會做這樣奇怪的一個夢。而且這個夢還是這麼的真實,這裏的陰森與冷意特別真實。
那個男子從馬上下來,開始翻起了屍體。
不知過了多久,那男子身邊的一把劍突然散發出幽藍的光芒,像一具屍體飛奔而去,那男子像是發覺到了什麼,有些激動地跑了過去。
“黎兒……”
蘇煜皺眉,又是黎兒?她究竟是誰?
蘇煜靠近光源,仔細看了看那男子,以及他懷中抱著的屍體。
待看清之後,頓時大駭。這不就是此刻的他,以及那個叫黎悅的女子嗎?
雖然夢中的黎悅麵色蒼白可怖,但他還是能夠認清楚這便是黎悅。
夢中的場景太過驚駭詭異,蘇煜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可見夢中的場景著實嚇了他一跳。
他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做這樣一個詭異又奇怪的夢,是因為這些天來所發生的事情太不尋常導致的嗎?
蘇煜揉了揉額角,有些驚魂甫定。
“黎兒……你究竟是誰?”蘇煜輕喃出聲。
黎悅?難道你便是夢中的那個人嗎?
可她為何叫自己“煜哥哥”?
而且在夢中,那個女孩若是黎悅,很顯然跟自己應該差不多大,而且還應該是自己稍年長一些。
夢境與現實,蘇煜突然覺得自己搞不清哪邊才是夢境,哪邊才是虛幻的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隻有六歲,是否真的隻是一個孩子?
此刻的蘇煜雖然心智隻有六歲,但智商顯然並不隻有六歲。
他突然猛地想起,夢裏的那把劍,自己也有。雖然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身邊,但黎悅說那就是他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