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霖勾了勾嘴角,笑得一臉儒雅,道:“過獎。”
“說吧,公主殿下的武功從何而來?玄寶閣同她又有什麼關係?”
墨光在經曆了酷刑之後,身體越發虛弱不堪,他的意識也漸漸要失去控製了。額頭上的冷汗更是如雨水滴打在腦門上一般,滑落到臉頰上。這樣的情況,經過一夜,這傷寒怕是又會加重了。
“主子……主子的武功……是……”墨光奄奄一息,似有暈過去的跡象。
林輕雲見此種情況,迅速地掃了一眼四周的刑罰,拿起其中一樣木棍上釘滿了釘子的木棍。
她拿起那樣刑具,便來到東方霖身邊。東方霖正詫異間,她已經拿著那樣刑具在墨光剛剛新添的傷口上,狠狠地紮了一下,絲毫未曾手軟。
“啊……”墨光慘叫,又清醒了一些。
反倒是讓東方霖驚異於眼前的場景,他還以為林輕雲會害怕這種場麵。結果,卻是讓他大吃一驚,她剛剛那一下太快,絲毫沒有遲疑。
“說,蘇黎的武功究竟是怎麼來的?在天朗寺學的嗎?”林輕雲狠厲地逼問。
墨光看清了眼前之人是林輕雲的時候,一臉震驚道:“林輕雲,怎麼是你?”
“你怎麼會在此處?”他詫異地連連發問。
林輕雲卻是沒有耐心,又紮了一下,道:“本小姐的名諱,你還不配講。”說著更是憤怒地在墨光的身上將那豎著劃了下來。
“啊啊啊……你這毒婦……啊……”墨光慘叫連連,絲毫沒想到林輕雲竟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
果然最毒婦人心啊!
東方霖今日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快說,蘇黎的武功究竟是怎麼來的?同誰學的?”林輕雲再次逼問。
墨光奄奄一息,這痛楚相較於平時,放大了一倍。他終是熬不住道:“沒錯,天朗寺中學的,起先是跟我們幾個暗衛所學。後來……寺廟中來了一個高手,咳咳咳……他便收了公主為徒。隻是……無人知道那人的來曆……咳咳咳……”
他心中雖然想將一切都招供了,免得再受皮肉之苦,但是在他要將一切說出來的時候,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了初入天朗寺時的場景。
那時,公主將他們幾個暗衛都召集起來,才八歲的她拿著一個蘋果在那兒玩。當時他心中還在想,公主該不是要叫他們陪著她一起玩吧。
但是,事情卻出乎意料。原來,公主殿下是想讓他們幾個都臣服於她。那話從天真無邪地小女孩口中說出來,還是有些可笑的,但是那模樣卻是分外讓人憐惜的。
他在想,若是在他退休以後,也有一個這樣聰明伶俐的女兒,和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一家三口,在那山野鄉村一起生活著,享受天倫之樂,該有多好。
但是,身為暗衛,他們早就做好了隨時麵對死亡的準備。那樣的想法也隻是奢望罷了,終是不敢多想。
“屬下沒有名字,隻有代號十九。”
“沒有名字啊……”當時的公主將蘋果拋上、接住,來來回回地,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那你便叫明軒吧。”聲音稚嫩,語氣中卻是略帶落寞。
“是,多謝公主。”
那時,他羨慕於十九有名字了,而且那個名字還很好聽。
之後,在公主的威逼利誘之下,他們剩餘的幾個也臣服了。
因為他是幾個暗衛的首領,所以公主給他取的名字特殊一些,她給他取名叫“墨光”。
自此後,他便擁有了一個名字,而不是僅僅隻有一個代號。
他十分喜歡這個名字,也自此後將公主當成是自己唯一的主子。
墨光便是因為想到了當初的那一幕,而臨時改變了主意。既然他們想要知道什麼,那便順著他們的答案,再稍微改一改便好。
之前他死扛著也不肯說假話,是因為他的話並不足以讓東方霖相信,而且之前的身體尚且可以抗住。
如今卻不一樣了,他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他再不能承受酷刑了。而且,多日的酷刑和寒冷,已經讓他受了風寒,很嚴重。
林輕雲的到來倒是讓他震驚了下,不過卻也好借機招了。但他也要說一半、留一半,好讓他們覺得自己還有利用價值,還能再苟延殘喘著。
林輕雲與東方霖勾結的消息,必須想辦法讓公主知曉,千萬不能被他們算計了。
南唐皇室的暗衛,又豈是一般人的酷刑就可以讓其隨意招認的?
林輕雲又道:“那她同玄寶閣之間又有什麼聯係?”
“公主想要打聽一樣寶物,玄寶閣中可能會有,而且也確實有,在最近的幾場拍賣會中可能會出現。所以公主讓我注意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