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說說,這事兒該不該現在上報給父皇?”這件事必定是需要上報給父皇的,隻是時間的早晚問題罷了。
這些證據雖然不足以定下定北侯蘇淮的罪,但至少他們現在知道了,不久後,幾個諸侯國之間會發生大的動亂。屆時,南唐江山就會有一場動蕩。
而他們也就容易猜到了,定北侯蘇淮如此做的原因。六個諸侯國合力攻打南唐,動亂過後,兩邊的實力都會被削弱不少。無論最後哪方勝利了,於定北侯蘇淮而言,都是有好處的。
若諸侯國勝利了,在帝位的驅使之下,幾個諸侯國之間必定立刻分崩離析,為了各自的利益而戰了。而定北侯蘇淮完全可以在他們打得不可開交之時,再給他們重重地一擊,而後以平定亂臣賊子而由將他們一網打盡,自己又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帝位了。
若諸侯國敗了,南唐皇室本身就會有很大的耗損,這時候再來與南唐開戰,便容易得多。更何況,前世六國之亂後,邊關也很快亂了,太子蘇哲因此而去邊關平定叛亂。而南唐皇室在洛陽的兵力也自然遠遠不敵定北侯手中的兵力。
但即便如此,他們仍然是想出了一個最為便捷、耗損也最小的計謀。利用蘇煜和蘇黎聯婚的計謀,在大婚之夜,蘇煜父子二人裏應外合,將南唐覆滅。
蘇黎此刻也有理由懷疑,或許前世的邊關之亂也是定北侯蘇淮暗中促成的。他既然有能力挑起六國之亂,那麼自然也有能力挑起邊關之亂,致使遠在邊關的匈奴進犯。
如若此事也是定北侯蘇淮所做,那麼不得不說,蘇淮便是一個可怕的布局者。
但好在,現在是他們幾人占得了先機,也好做些提前的準備。隻是,怕的便是到時候可能會出現的變故。而且,戰爭一旦發動,到時候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
麵對哥哥的提問,蘇黎思索了下,率先說道:“哥哥,此事還是暫時先別稟告給父皇吧。容易打草驚蛇,本來這些諸侯以為我們不知道,還有轉圜的餘地。但到時候若父皇知道此事,而後走漏了風聲,那些諸侯本來不想反卻也因此不得不反了。”
“戰爭一旦發動,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更何況,他們若此時立刻造反,我們也來不及準備,應對起來也會有些倉促和麻煩。”
蘇黎的話也並非不無道理,蘇哲聽聞之後,又陷入了沉思。他本來也並不想這麼快便上報給父皇,畢竟這對蘇煜或許會有影響,不過他也想聽聽蘇煜怎麼說的。
“蘇煜,那你覺得呢?”蘇哲問道。
蘇煜沉默了會兒,才抬頭認真道:“此事必須立刻上報,而且那個人還得是我。”
“為什麼?”蘇黎和蘇哲二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蘇煜道:“此事東方霖也知曉,若他知道這些信件落入了你的手中,那麼你之後的麵聖就會被他懷疑皇上是知道了此事的。他也就會上報給我父親,我父親也必然會做出一些事情來提前應對,到時候我們麵臨的局麵隻怕會比此時更遭。”
“但是,若我們製造出一個,這些信件是落入了我的手中,那東方霖也就會安心一些。並且,他會來找我,跟我談判此事。東方霖那裏,我自會應對。但此事卻也必須由我來稟告給皇上,不僅能打消東方霖的懷疑,而且,也能讓皇上打消對我的疑慮。”
蘇哲和蘇黎二人對看了一眼,心裏有些震驚。原來蘇煜知道父皇對他一直存有疑慮。
蘇哲解釋道:“蘇煜,你也別太放在心上。父皇其實從前就不喜歡定北侯,再加上你的能力也太過出眾,自然會對你有所懷疑。但是你所做的,他也都看在眼裏。”
蘇煜笑了笑,道:“他對我的疑慮我清楚,畢竟是一個帝王,但此事卻可以讓他打消對我的疑慮了,我有這個把握。”
說實話,蘇煜了解皇上蘇樊,遠比了解自己的父親定北侯要更多。蘇樊是一個聖明的皇帝,愛民如子,而且最讓蘇煜豔羨的是蘇樊這一生隻愛過皇後沈婉一個人。即便是死,他們二人也是生死不分離。
而自己的父親,他從來不曾如何了解,卻知曉他的薄情。身邊女人很多,卻從未對哪個女人付出真心過,至少在蘇煜的印象中是這樣的。所以,母親才會在生下自己以後便離開的吧。
那該是一種怎樣的心灰意冷,連剛生下的兒子都不要了,就獨自一人離開了王室,離開了北疆。如今身處何處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