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皇上和皇後二人實在想不通蘇哲想做什麼,皇上開口道:“哲兒,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看著太子妃那張快被掐死了的臉,不由得出聲製止。
蘇哲卻是絲毫沒有要放鬆的意思,他道:“父皇,眼前這人並非是兒臣的太子妃,她是假冒的。”
此言一出,全場更是嘩然,頓時私底下議論紛紛。
皇上蘇樊驚訝道:“此話怎講?”
賀奕蘭想要解釋,卻被掐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太子蘇哲道:“墨兒的左手手臂上有一個紅色的蝴蝶型胎記,但是她的手上卻並沒有。”
蘇哲放開了掐著脖子的手,卻是拽起新娘的左手手臂,粗魯地將她的袖子捋起,將她光潔的手臂展示在眾人的麵前。
果然白白嫩嫩的,什麼也沒有。
這時,丞相韓謙也突然想起來道:“對,沒錯。小女的左手手臂上確實有一個紅色的蝴蝶型胎記,她不是我的女兒。”韓謙也開始激動起來。
韓鈺煊趕忙在一旁寬慰自己的父親。
秀桃也是猛然想起來了,道:“對,小姐的手臂上有一個紅色的蝴蝶型胎記,她根本不是我家小姐。難怪我覺得小姐在從古德寺回來以後就一直怪怪的,很陌生。”
秀桃的話,提醒了蘇哲。
蘇哲突然想起來幾日前,墨兒在從古德寺回來的路上碰到了黑衣人,他們想要殺墨兒。
難道,墨兒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掉包了?
蘇哲一想到失蹤了的墨兒,頓時心急如焚,再一次掐上了賀奕蘭的脖子,怒道:“說,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蘇哲幾乎快要失去理智了,賀奕蘭被他掐得幾乎就要斷氣了,臉色都漲紅了。
蘇黎見狀,趕忙上前製止,道:“哥哥,你快放開她,你這樣會掐死她的。”
蘇哲被蘇黎的聲音喚回了理智,這才鬆了鬆手,卻還是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賀奕蘭眼看著自己毫無辯駁的理由,一個蝴蝶型胎記足以證明她自己是個假的。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樣完全的準備,竟然會毀在一個胎記上。
為什麼連丫鬟都知道,難道是秀萍故意不說的?
她大聲狂笑道:“哈哈哈……我不會告訴你們的,真正的韓湘墨早就已經死了,她死了,哈哈哈……”
蘇哲的表情瞬間變了,他再次用力地掐住了賀奕蘭的脖子,有些失控道:“你說什麼,你把墨兒怎麼了?”
今日這場婚禮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眾人都看傻眼了,真新娘死了,假新娘出現在了婚禮上,但是被新郎識破了。
韓鈺煊也出列了,不過他並沒有想去問那個假的韓湘墨,而是直接冷聲問秀萍道:“你也參與了此事對不對?”
秀萍本來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弄得驚慌失措,如今這火已經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跪了下來,拚命搖頭道:“奴婢什麼也不知道。”
但其實她已經沒有可以圓謊的餘地了,賀奕蘭在無意間已經堵死了她的出路。
在古德寺回來的路上,她們遇到了黑衣人的襲擊,若韓湘墨在那個時候被調換了。秀萍還活著,就說明她理應是知道的。
“是嗎?那你給秀桃下藥害得她上吐下瀉去不了古德寺,這又是怎麼一回事?你不必否認了,此事本少爺可都已經查清楚了。當時沒有處置你,不過是因為墨兒快要大婚了,不吉利。”韓鈺煊厲聲質問。
秀萍一愣,感覺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暴露了,她沒有那個腦子想怎麼圓謊。
秀桃不可置信地看著秀萍,道:“小姐已經不是小姐,你是知道的對不對?不然,她這兩天不會隻派了你一個人在旁伺候著。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小姐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我……”秀萍頓時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她弟弟妹妹的命還在林輕雲的手中,她怎麼敢說?
秀萍的表現無疑是默認了,秀桃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昔日的好姐妹竟然會變成這個模樣。
她也跪了下來,握著她的肩膀怒喝道:“你說呀,小姐現在究竟在哪裏?你是知道的對不對?”
秀萍還是什麼也沒說,秀桃哭著道:“小姐待我們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你這麼做對得起小姐嗎?”
秀萍突然想起了曾經小姐對自己的那些好,點點滴滴,此刻竟是在腦海之中越發地清晰起來了。
她終於痛哭出聲,道:“小姐死了,她跳下了那個懸崖,沒有活著的可能了。嗚嗚嗚……”她雙手捂著臉,痛哭著。
今生的恩情,她是無論如何也還不了了,隻希望來生能夠為小姐做牛做馬來還此生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