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煜一愣,道:“黎兒,你說什麼?”
他的這一愣,倒是讓蘇黎有些惱了,道:“沒聽見算了。”說完便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蘇煜一把抓住。
蘇煜促狹笑道:“我聽見了,你說你喜歡我。”
蘇黎:“……”蘇黎至今還在奇怪,蘇煜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性格扭曲成這樣,真是難為蘇煜了。
“怎麼,還想否認?”蘇煜見蘇黎欲言又止的樣子,挑了挑眉。
蘇黎忍了忍,還是道:“你前世那麼冷的一個人,怎麼現如今就扭曲成這樣了呢?就算是為了追我,也不用扭曲成現在這種性格吧?”
蘇煜:“……”
蘇煜沉默了會兒,還是笑著道:“你就是喜歡我!”
蘇黎憋了憋,沒憋住,“……幼稚!”
蘇煜勾唇一笑,霸道地將蘇黎攬在自己的懷中,道:“我就幼稚了,但你還是喜歡我。”
蘇黎:“……”她覺得自己此刻的智商八成是沒有了。
史悅文和夏以晨二人將離間計完成得非常好,幾個諸侯國之間已經內鬥起來了。這讓閩安侯和子彥鬆了口氣,並且蘇黎派去的人也順利地斷了叛軍的糧道。
不過,目前這些消息暫時沒有傳開,他們在等機會。等幾個諸侯國內鬥得差不多了,到時軍心也就會散亂,那個時候再放出糧道斷了的消息,叛軍自然會潰敗。而他們隻要去做些收尾工作便好。
……
是夜,林輕雲在睡夢之中擁著自己發著抖,房間內的爐火不知何時已經滅了。
在北疆,隻要房間內的爐火滅了,那溫度就會急速下降。雖然不至於像外麵那般嚴寒,但這屋內若是沒有爐火也著實冷。
林輕雲在這樣的冷意之中,再次夢到了前世。她一個人待在無邊際的冷宮之中,死寂森冷,那時的林輕雲常常失眠。
夢境一轉,又回到了她和蘇煜的大婚之夜。蘇煜離開了自己,根本沒有碰自己。自己在死的時候,依舊是一具完璧之身。
她在夢中十分的屈辱,那天晚上她徹夜無眠。心中的屈辱也轉換成了對蘇煜和蘇黎的痛恨。
夢中的屈辱讓林輕雲無法承受,她大喊出聲,從睡夢中驚醒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遍體生寒。
剛醒來的林輕雲眼中還滿含著恨意,她的手腳因著嚴寒,此刻有些僵硬。
這時,從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雲兒,你怎麼了,有沒有事?”
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三公子蘇新,他克製著自己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出現在林輕雲的麵前,但還是克製不住自己在她的屋子周邊徘徊。
自那以後,他幾乎每日晚上都會失眠。這個時候,他就會出來,撤走林輕雲屋子外伺候的人,自己獨自徘徊。看著她漆黑的屋子,就那麼站立在外頭,和著外頭的茫茫白雪一起守候著。
好幾次,他都想開門進去,看看她是否已經熟睡。
今夜,他還是照舊來到了林輕雲的房門前,但待了許久,正打算回去之時,卻聽到林輕雲的屋子內傳來一聲大叫。
那是林輕雲的聲音,他趕忙急切地敲門,想看看她有沒有事。其實他本想破門而入,但最後怕她許是做了個噩夢,這樣貿然進去唐突了她。便也隻是在外頭問她怎麼樣了。
林輕雲有些驚訝,但心頭卻有了些暖意。她對著門口大聲道:“我沒事,我隻是做了一個噩夢,三公子請放心。”
蘇新鬆了口氣,道:“沒事便好……”
“公子請回吧。”
“好……”蘇新有些失落,但還是在門外逗留了一會兒,這才準備離開。
林輕雲突然想到最近和蘇新的關係,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就在外頭響起蘇新離開的腳步聲之後,她出聲叫住了蘇新,道:“蘇新!”
蘇新頓時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外道:“林姑娘還有何事?”
林輕雲欲言又止,但還是道:“屋內的火爐不知何時已經滅了,可否請公子幫輕雲重新點燃?”
蘇新一愣,難怪今夜看她的屋子,竟是這般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以往雖然也漆黑,但屋內還是會隱隱透著一點光,雖然很微弱。
他又想到林輕雲向來怕冷,剛剛怕也是因為寒冷而被驚醒的。他趕忙道:“失禮了。”便推門進去了。
蘇新是聽清楚了林輕雲的話,他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但他還是按照林輕雲的要求,進去了林輕雲的屋子。
其實,他本可以讓下人來處理這些的,還不至於有損她的清譽。但他卻想就此機會告知所有人,林輕雲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