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煜冷笑道:“本侯確實服了,不過本侯從前就已經服了百毒不侵的紅蘇槿,這藥自然是對我無效的。”
“哈哈哈……原來如此……咳咳咳……”她不停地咳血,看樣子也是命不久矣了,但她還是冷笑道,“但你,終究會失去蘇黎,哈哈哈哈……”
林輕雲笑到後來,竟是有些淒涼之感。
“你說什麼?”蘇煜大驚。
他陡然想起來,蘇黎身上還有毒,他蹲下身子掐著林輕雲道:“解藥呢?把解藥交出來!”
蘇煜有些失控,他似乎隱隱覺得自己會失去什麼一般,很是恐慌。
林輕雲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她笑道:“她中的……是北疆的……寒心毒……無……無藥……可解……”
蘇煜大驚,掐著林輕雲的手也霎時鬆了。
蘇黎起身將他扶了起來,她抱著呆愣住了的蘇煜,笑道:“我沒事了,已經解好了。”
蘇煜似有所覺,緊緊抱著蘇黎道:“黎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蘇黎笑道:“你總是聽說過這種毒的,知道會有什麼症狀的。我若還中著這種毒,又怎麼可能掙脫他們的鉗製?”
蘇煜一想也是,蘇黎又接著哄道:“至於怎麼解的,我回去再跟你說,可好?”
“好,我們回去。”蘇煜雖然信了蘇黎的話,但此刻還是有些恐慌,擔心蘇黎隨時會死一般。而且,他也不想看著蘇黎一身傷。
他們二人剛出去,便看到在廟門口的太子蘇哲。他正要進去,看到兩人尚且算平安的出來以後,微微鬆了口氣。
卻又在看到二人一身傷時,趕忙上前道:“你們二人怎麼都受傷了,嚴重嗎?”
兩人都搖了搖頭,蘇黎道:“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也要盡快回去包紮傷口。”
“好。”蘇哲點頭,趕忙扶著兩人出了廟門。
蘇哲將現場的一切交給了文昊去處理,而自己則是趕忙扶著蘇煜二人離開了現場。
林輕雲恍惚間,看著他們二人相互攙扶著離開的背影,恍惚覺得她的前世和今生像是一場笑話。
蘇煜到自己死,連個眼神都不願意多給。他果真是這般冷情的一個人,一絲憐惜都不願意給自己。可歎自己竟是對他執著了兩世了,但卻還是落得了如今的下場。
蘇煜的柔情,都隻給了蘇黎一個人。於蘇黎一個人而言,他又是多麼癡情的一個人啊。她突然覺得,她兩世都為了他人而活,活得這般累人。最後,依舊是一場空罷了。
如若,她從未愛上過蘇煜,又或者她從未遇見過她,是不是這一生便不會如此悲慘?如果當初,她並未因著心有不甘而逃出將軍府,也許也不至於會如此慘吧。
可惜,這世上從來便沒有如果。
糾纏了兩世,她終是累了。
林輕雲曾以為她這一生都無法對蘇煜釋懷,但在她死前,關於蘇煜的那些記憶卻都粉碎了,她終是放下了。
她死之前,眼前卻突然出現了那個笑得張揚的男子,那個曾將她放在手心裏嗬護的男子,那個會因她的情緒而變化的男子。那個人,便是蘇新,曾經鮮衣怒馬,如今不過一抔黃土。
隻可惜,她沒有好好地珍惜他。
他對自己那樣好,甚至在得知蘇黎平叛回京的消息以後,便已經交代了自己的暗衛,務必在他死後好好保護好自己。她身邊的這些人,其實都是蘇新身邊的暗衛。他在死之前,都還在想著自己。
林輕雲的手在空中胡亂抓著,“蘇……蘇新……”最後卻又無力地垂落。
也許,她經曆了這兩世,最幸運的便是在重生之後,遇到了他吧。
蘇新,若有來生,你可還會繼續喜歡我?
耳邊似乎又響起他爽朗的笑聲,那般張揚……
蘇黎本來和蘇煜他們好好地走在路上,但是,在離馬車還有一丈遠的時候,蘇黎的視線卻是越發地模糊起來。
但是,她不想讓蘇煜他們擔心,於是一直硬撐著,跟隨著他們的腳步。然而,卻在快要上馬車的時候,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她暈了過去。
蘇煜大驚,趕忙接住了蘇黎,“黎兒!”
蘇哲也是一陣驚恐,道:“快上馬車,我們速度回東宮。”
蘇煜點頭,三個人迅速上了馬車。在蘇哲的命令下,馬車夫不敢有絲毫懈怠,用馬鞭狠狠地抽在馬上,讓它疾馳著。
蘇煜緊緊抱著蘇黎,在心中哀求著:黎兒,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