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此刻已是淚流滿麵,原來,前世的蘇煜對自己也有這樣溫柔和小心翼翼的時候。
那些話語,突然令她心中一痛。
之後,是蘇煜昭告天下,她成為了他的皇後。
隨後,他便一直在尋找著來自全國各地的修士,想要找尋救活自己的法子。
還真有一個人找到了可以複活自己的法子,動用的便是上古禁術。
隻是那個人並不清楚具體如何實行,還是寒光劍的劍使,也就是慕容靜的夫君——莫伊,他不但告訴他要如何擺陣,還告訴他開啟上古禁術的代價。
以生生世世墮入無邊烈獄為代價,以此來換取自己的複生。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說來世太過虛無縹緲,不能保證還有來世,而他也不想忘記自己。
他似乎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也還有一世的機會可以活著,他原來一開始隻想在暗中保護著自己,但抵不過莫伊的一句話。他也想要求得自己的原諒,和自己一世長安。
蘇黎臉上滿是淚水,笑了笑。
蘇煜,你怎麼這麼傻?那個代價這樣大,你怎會答應呢?
他在瀾月宮裏布好陣,將琉璃靈石放到了自己的手中。蘇煜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曾經送他的畫上,原來,他竟是這般珍愛這幅畫。也難怪這一世的他會自己畫一幅掛在那間屋子裏,而且還畫得那麼像,可見這幅畫都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中了。
當燭台中的細長白燭將要燃盡之時,蘇煜終於來到了冰棺旁。他伏在冰棺上,溫柔道:“黎兒,煜哥哥來找你了……”
蘇煜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劃了一刀,而後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冰棺之中頓時綻放出血色的光芒,整個陣都隨之亮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看到林輕雲滿身狼狽的闖了進來,然而蘇煜似是毫無所覺,他口中念著咒語:“以吾之血為祭,以吾之魂為引,甘願生生世世為汝囚禁……”
隨後冰棺周身的光芒越來越盛,這個光芒很是刺眼,蘇黎用手擋了擋。而後房間內的人都消失了,連帶著林輕雲也消失了。
“蘇煜!”蘇黎跑過去,但是冰棺之中的自己,卻也消失不見了。
這便是上古禁術嗎?蘇黎遊蕩在自己曾經的瀾月宮中,此刻卻覺得十分的空曠,心也跟著空了幾分。
“蘇煜,用生生世世為代價換來與自己的一世相守,真的值得嗎?”蘇黎喃喃出聲。
“於他而言,自是值得的。”一道聲音自瀾月宮中響起。
蘇黎一愣,望了望這空曠的大殿,問道:“是誰在說話?”
那人現身,竟是韓鈺煊。
“韓鈺煊?”蘇黎十分疑惑,“你究竟是誰?”
蘇黎看著他,他的容顏是韓鈺煊不錯,但周身的氣質卻是不像,尤其是他周身剛出現刹那的金光。
他輕笑道:“本君在人間的身份,倒確然是韓鈺煊,但如今卻已經不算是了。”
蘇黎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他隻輕輕一笑,絕代的風華。
他來到蘇黎的身邊,在蘇黎的額頭輕輕點了點,道:“本君乃是九重天上第一天府宮的司命神君,掌管命格簿。而你,是玉清宮中的瓔珞神女。”
蘇黎剛剛被他點了一下額頭,此刻腦中記憶翻滾,很多記憶是讓她陌生的。片刻之後,她終是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蘇黎的周身瞬間一變,周身的白色光芒籠罩著,她的氣質容顏均發生了變化。她變成了一個絕色的清冷女子,周身的氣質冰冷如雪山上的雪,連絕色的容顏都十分的冰冷。
她看著四周發生的一切,看著在麵前的司命神君,冰冷的麵容愣了愣,語氣似冰道:“君若?”
司命也有短暫的愣神,最後苦笑道:“本君倒是多年都未曾聽到有人叫本君這個名字了,你怕是這四海八荒最後一個這麼叫本君的人了。”
“自從易易隕落以後,你便一直在找尋著救她的法子。你明知已經不可能,卻還是執著著,倒是一個癡人。”
“彼此彼此,我們總歸還是一路人。你不也同樣在尋找著能救回魔帝冥夜的方法嗎?”
司命和瓔珞也算是萬年的老友了,見麵了也總歸是會鬥嘴。從前易易在的時候,他們鬥嘴更厲害,如今卻已然好了很多。
神女瓔珞突然想起什麼一般,有些疑惑道:“此番我下凡曆劫,按照你寫的命格,本該前世的時候就已經了了,卻又為何還出來一個今生?我不信蘇煜一個凡人真能開啟那個上古禁術,而且發現這樣一個漏洞,你怎麼就沒補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