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醒,蘇晚就知道昨晚那個熱乎乎的東西是什麼了。
此時,陽光泄露進來,最後四散開去,映照出倉庫裏飛揚的塵埃。
她整個腦袋就縮在慕北的胸膛處,雙手還緊緊的環抱著慕北,身下還要可以感覺到慕北的那個東西。
慕北在她之前睜的眼,看她醒來,目光有些不自在,便道:“男人早晨都會這樣。”
蘇晚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經他的口一說,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下床,眼見地上已經被人放了吃的,還熱乎乎的冒著熱氣,儼然那些人來過。
蘇晚轉頭問慕北,“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你睡著的時候。”慕北不緊不慢說道。
蘇晚目光微低,心思沉沉,抓起饅頭咬了一口,忽而倉庫的門被人踹開,她咬到嘴裏的饅頭還沒來得及嚼,就堵在了嘴裏。
“你們兩個,出來吧。”這話是抽煙男人說的,胡須男人不在。
蘇晚記得昨天胡須男人說過今天會放他們離開之類的話。
蘇晚和慕北走出了倉庫,兩人走在前麵,而身後跟著抽煙男人。
蘇晚心不在焉,目光掠了一圈,希望能看到醫生和糯糯,然而直到走到了車廠中心,她仍舊沒有看到醫生和糯糯。
蘇晚和慕北停下腳步,他們的麵前坐著胡須男人,胡須男人手裏正把玩著一隻打火機,火光一閃一閃。
“原來慕總裁那天給的號碼裏,還有沈庭鬱,她可是當紅明星,身家應該比慕總裁少不了多少,隻不過你們都分手了,她還願意出錢救你,真是難得。”胡須男人嘖嘖說著,一幅玩味的姿態。
“這是我的私事。”慕北麵無波瀾。
“的確是慕總裁的私事,我隻是好奇問問而已,再者有錢好辦事,今天她竟然拿了錢來,那我自然也不能遵守約定,別急,你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裏了。”
說完,胡須男人轉頭看向抽煙男人,“那天你不是打了沈庭鬱的電話麼,怎麼還打了嚴厲聲的,要知道,多一個知道多一份危險。”
胡須男人似在訓斥抽煙男人,但聽那語氣,分明不像訓斥,抽煙男人聽完也是不痛不癢的嗯了一聲,“我聽到聲音是個女人,以為是個不重要的人,所以就掛了電話。”
“真是,慕總裁身邊的女人,能都是不重要的女人麼?”胡須男人笑,目光向著蘇晚看來。
蘇晚迎上胡須男人目光,心下一顫,那目光裏,分明藏著什麼東西。
“醫生和糯糯呢?”蘇晚藏在袖子裏的指尖泛白,向著胡須男人冷冷問道。
“慕總裁的女人真是淩厲,估計調教要花不少心思吧?”胡須男人避開了蘇晚的問題,轉而把話拋給了慕北。
“那是我的事情。”慕北的語氣無二,依舊平淡如水。
“也是,我…”
“我問你,醫生和糯糯呢?!”胡須男人越是不回答,蘇晚心裏便越是著急,這回直接冷聲到底,聽了倒讓胡須男人把玩著打火機的手一頓。
抬頭,胡須男人把目光睇向蘇晚和慕北身後的抽煙男人。
蘇晚身後傳來抽煙男人的聲音,“那小女孩發燒了。”
隻是簡簡單單一句那小女孩發燒了,但蘇晚相信事情並不如抽煙男人口中的話那麼簡單,否則昨天她昨天不會聽到醫生喊救救她。
“送去醫院了麼?”蘇晚盡量控製著情緒。
身後傳來煙味和抽煙男人的冷嗤,“那跛子不就是醫生麼?”
“這裏沒有藥和針,你讓醫生拿什麼救他女兒?!”情緒忽然爆發出來,蘇晚並沒有動作,隻是目光死死盯著胡須男人,眼眶如充了血一般的通紅。
胡須男人手裏還在把玩著打火機,那樣子從容自得,“誰說沒有,我昨晚剛剛派人去他診所拿了,現在錢還沒到我手上,我怎麼可能弄出人命,不過慕北,你的女人這種性格,到了床上你受得了麼?”
前半句是對蘇晚說的,後半句是對慕北說的。
說完,胡須男人徑自的笑了一聲。
蘇晚盯著他,用指甲狠狠的掐了一下掌心。
醫生是抱著糯糯走出來的,本來就跛的雙腿,負上糯糯的重量,顯的更加的跛。
蘇晚沒聽過醫生說他的腿是怎麼跛的,但有些事情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隻要他現在平平安安的待在糯糯身邊,這樣也就夠了。
蘇晚向醫生遞去一個關切的眼神,醫生也向她投來一個眼神,飽含複雜的情緒。
醫生走到蘇晚身旁站定,蘇晚看到臉色蒼白額上冒著虛汗的糯糯,心裏滿是心疼。
很快,胡須男人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話的人不知道是誰,但蘇晚隱隱約約聽到了女人的聲音,想來電話那頭是個女的,至於是誰,那也不難猜。
“去把車廠的大門放開。”胡須男人指揮另外幾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