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蘭博基尼跑車裏,顧宛白和裴墨寒四目相對,審視著對方。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顧宛白怕男人調查她,發現了她的身份,於是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都知道些什麼?”
裴墨寒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問題,從上衣領口裏取出一支筆,摁了下按鈕,這是一支錄音筆:
林文衝你這個大混球,我顧宛白堂堂A市中學第一大校花,好心好意收留你做我的男朋友,可你卻背著我勾引我好朋友……
接下來的內容含含糊糊,裴墨寒覺得沒必要再繼續播放了,便關掉了錄音筆。
可顧宛白卻聽得麵紅耳赤,她居然酒後吐真言還撒酒瘋了,好丟臉,隻是,理智還在,“把錄音內容刪了,否則我決不輕饒你!”
裴墨寒皺起眉盯著顧宛白,一動不動,顯然是很不悅她這樣命令他,畢竟還沒有誰可以這樣命令他的。
“現在的牛郎都這麼霸氣嗎,牛氣哄哄的。”
顧宛白小聲嘟囔著,卻被耳尖的裴墨寒聽了個正著,臉色頓沉,牛郎,這女人當他是牛郎,氣死他了!
顧宛白顯然沒意識到自己正遊走在危險的邊緣,繼續道,“昨天的事情統統忘掉,我不許你向任何人提起!”說著,一把將手裏的項鏈扔到裴墨寒的身上,“這是你的賞錢,我對包養小白臉沒興趣,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說完後,顧宛白便想下車,結果雙腳剛落地,便被裴墨寒一把抓了回來,小白臉?看來她是有所誤會了!
想他堂堂裴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身價過千億,怎麼可能會是牛郎或者小白臉呢?!
再者說了,其實昨天晚上並不是裴墨寒第一次見到顧宛白,隻是,每一次的相遇都讓他印象深刻,這個坦誠又率真的小女人,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他裴墨寒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對於顧宛白,本就是他的未婚妻,他昨天晚上隻不過是提前行使了丈夫的權利罷了。
想到這裏,裴墨寒桀驁不馴的命令道,“今天下午五點,到昨天的薔薇酒吧來,不要妄圖逃跑,後果你承擔不起!”
顧宛白呆呆地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遠去的蘭博基尼惶惶不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要挾她呢,而且,這個男人看起來真的好可怕啊!
沒讓自己想太多,顧宛白回到家,依舊熟悉的房子,熟悉的房間,這是她和趙佳佳租住在學校旁邊的公寓。
隻是不再覺得溫馨了,停在門口,閉眼都是趙佳佳的勾唇挑釁,她的心一片冰涼。
深吸了一口氣後吐出,顧宛白這才覺得平靜了些,剛想推門而入,卻聽到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通話聲。
“顧先生,我已經遵從您的指示讓顧宛白和林文衝分手了,顧宛白受打擊不小。”
“我會好好向她道歉,並繼續當朋友的,請您放心,我會繼續幫您盯著她,並且勸阻她一定要離開A市的!”
“我們約好的一百萬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兌現呢?”
“謝謝您,如果您還需要我做什麼,請盡管吩咐!”
顧宛白隻覺得此刻自己就像是淋過了一場大雨般,全世界都灰暗了。
十年的好朋友不過是叔叔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她還把她當寶一樣的珍惜著,還真是諷刺可笑呢!
一腳踹開門,顧宛白“啪啪”鼓著掌走了進去,驚得趙佳佳手機都掉到了地上,“晚,宛白,你回來了啊……”
顧宛白噙著笑,打量著趙佳佳,覺得她不去拿奧斯卡影後還真是可惜了,“顧先生?是我叔叔吧?他給了你不少錢吧,怎麼,你不應該謝謝我嗎,要不咱們五五平分如何?”
清純的臉,無所謂諷刺的話,顧宛白分分鍾秒得趙佳佳麵色難堪。
冷哼一聲,沒有理會趙佳佳那張花容失色的苦瓜臉,顧宛白大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臨走前,顧宛白深深地注視著趙佳佳,冷漠地開口道,“你知道嗎?原本昨天我買了一條價值一百萬的蒂凡尼鑽石項鏈要送給你,還準備供你去英國留學,多好的生日禮物啊,是你自己毀掉了這一切!”
顧宛白說罷,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趙佳佳跌坐在地板上抱頭痛哭,她不想傷害顧宛白的,她從來就沒想過要真正傷害她的。
……
24小時便利店門口的玻璃窗前。
顧宛白孤零零地坐在靠著玻璃窗的地板上,屁股下墊著兩張廢報紙,行李箱立在她的旁邊,雙肩包抱在懷裏。
望著麵前燈火如晝的A市,有些恍惚。這裏總是匆匆忙忙,熱熱鬧鬧的,人們不知疲倦的日夜奔波著,向著夢想麻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