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別擔心。”裴洛恩鬆了口氣,伸手為她拂去被海風吹亂的長發,笑著說:“隻要你不是因為不愛而拒絕我,我都不怕。六年的絕望我都撐過來了,還怕等這一點點時間嗎?我相信你,也願意繼續等你,因為除了你,我生命已經沒有別的意義了。”
“洛恩……”顧宛白感動地說,伏在他的膝蓋上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不要對我這麼好。”
“真是個傻瓜。”裴洛恩的手指纏繞著她的發,低笑道:“我的溫柔很珍貴的,隻有一份,隻給你,而且隻在你身上,才有價值。”
他說著,餘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車子的某個角落。
對你越溫柔,你越感動,裴墨寒才越痛苦,我才能越開心。
顧宛白,這就是你的價值。
而事實也正像他所預料的那樣,這些話通過車子上安裝的安保係統,一字不差地傳到了裴氏集團總裁室的電腦上,一字一句地在裴墨寒心中回響著。
這一天,裴氏集團上上下下都過得水深火熱,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總裁特別暴躁,就像一隻噴火的怪龍被搶走了苦苦守護的金幣一樣,憤怒地廝殺著身邊的每一處。
裴洛恩是歡喜地回到家的,迎麵卻對上了裴母擔心的臉。
“洛恩,你到哪裏去了?為什麼不帶著常達?你這麼久都沒回A市了,現在國內的發展多快啊,治安多亂啊,你萬一出了什麼事,叫媽媽怎麼辦?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看看,頭發都亂了,出了什麼事?啊?”
裴母一邊著急地說著一邊上上下下地檢查著裴洛恩的身體,隻怕裴洛恩哪裏出了問題。
裴洛恩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關心,好像他不是個二十多歲快三十的大男人,而是個一無是處、脆弱不堪的廢物,隨便被人碰一碰就會死,隻能活在他人的保護下。
但是,這些年他已經將自己的情緒藏得很好了,裴洛恩隻是無奈地一笑,仍由裴母在他身上拍來拍去。
“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這麼擔心的。再說了,有宛白在呢,能有什麼事?”
裴母拍動的手一頓,皺眉道:“你跟顧宛白在一起?一整天?連保鏢都拋下了?”
“媽,我們倆是去約會,帶個保鏢在旁邊幹什麼?當電燈泡嗎?”裴洛恩的表情越發的無奈,卻又閃動著幸福的神色。
“宛白不是你想象中那麼沒用的女人,她甚至比很多男人都勇敢、堅強,最重要的是,她不嫌棄我,依舊跟六年前一樣愛著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客廳裏驅動輪椅,滿意地看著客廳裏端茶看財經雜誌的裴墨寒動作一頓,抓著雜誌的手瞬間用力,連將硬裴的雜誌弄皺了也沒發覺。
他一定心如刀割,哈哈!
裴洛恩的心情更好了,一邊拿著桌上的茶一邊開心地說:“今天我們去了很多地方,把我們當年相遇相知的地方都走了一遍,還去了我們失事的地方。宛白將我照顧得很好,也能坦然麵對其他人對我的差異目光。”
裴母本來還對顧宛白有意見,氣她怎麼能將保鏢支開自己陪著裴洛恩,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但是聽到兒子許久不曾出現的開心語氣,又看到兒子真的喜歡這個女人,也就心軟了。“洛恩,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意見,隻是你要注意一點,日久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