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滑下,坐在地上,裴墨寒還緊緊抱著她,喃喃地說:“顧宛白,為什麼我就是忘不掉你……”
顧宛白的淚再一次湧了出來,卻不是因為羞憤,而是悲傷。
裴墨寒,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果洛恩還沒有回國,如果顧薇薇沒有懷孕,如果顧薇薇沒有殺了顧奶奶,如果他沒有幫顧薇薇洗刷罪名,那一切都有可能。就像她白天對裴洛恩說的那樣,她會用盡一切手段去爭取。
可是,世上沒有如果,六年前她遇到的那個人就是洛恩,孩子的父親就是洛恩,而他幫了顧薇薇,讓顧薇薇懷孕。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他們之間就完了。
顧宛白的淚水洶湧地落下,靜靜地坐在原地不知道多久,直到敲門聲從門口傳來。
“你沒事吧?”那個叫荒顏的嫵媚女人靠在門上問道,“需要幫忙嗎?比如,將裴少抬到車裏之類的。”
“不,不用了。”顧宛白擦幹眼淚,取出手機。“我會找人來的。”
她一個人跑出來,卻帶著喝醉的裴墨寒回去,這叫她怎麼解釋?為什麼誰的電話都不打,偏偏打她的?
而且,誰也不能保證,喝醉的裴墨寒不會說胡話。所以,她需要證人。這個時候,隻能找她的萬年死黨了。
“喂……”慕若歡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在手機那頭響起。“宛白,怎麼啦?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嗯。”顧宛白點頭,“若歡,你知道水調歌頭嗎?”
“那個會所?你在那裏?!”慕若歡一下子就醒了,“到底怎麼了?”
“我沒事,但是你來接我一下。”
“好,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慕若歡說著便掛了電話,二十分鍾的車程她隻用了十五分鍾就衝來了,一進門就大叫道:“宛白!你到底怎麼了?!”
顧宛白已經在荒顏的幫助下降裴墨寒搬到了沙發上,聞言抬頭說:“若歡,來幫我把他抬到附近的酒店去。”
“好。”慕若歡立刻點頭,兩人合力將裴墨寒扶下了樓,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兩間雙人房。
好不容易將裴墨寒扶到床上,裴墨寒卻因為連續的搬動猛地反胃起來,顧宛白趕緊用床單接住他的嘔吐物,對慕若歡說:“若歡,你在套間的客廳等我。”
慕若歡也受不了,點頭走了出去。
顧宛白輕輕地拍著裴墨寒的背,不斷地安慰著他:“好了,沒事了……吐出來就沒事了……”
等裴墨寒吐完了,她又將床單隨便卷了扔到浴室裏,把裴墨寒扶去浴室,用溫水給他漱了口。又給他洗了臉,確認他沒有哪裏不舒服了,才將裴墨寒安置在另一張床上,蓋好被子。
慕若歡看著她走出來,立刻拉著她去了另一件房,出門的時候還故意在門口停了一下。他們選的房間位置很好,門口正對著走廊的攝像頭。
等進了另一間房,慕若歡才鬆了口氣說:“前後十五分鍾,幸虧你手腳快。”
隻在裴墨寒的房間裏停了十五分鍾,如果誰敢說她們跟裴墨寒發生了什麼,就等於是說裴墨寒其實是個早泄,這種話,簡直就是等著被裴墨寒弄死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