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宛白轉頭,隻見一個穿著黑色休閑西裝的男人走過來,就是那天強吻還認錯她的那個男人!
她還以為自己已經把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忘記了,因為身為一個未婚妻,她現在應該在跟裴洛恩冷戰的鬱悶裏,沒有什麼心思想別的事。
但是看到這張與裴洛恩相似氣質卻完全不同的臉時,顧宛白的腦子裏立刻就想起了那天被他擁吻的感覺:那麼火辣,那麼熱情,那麼情意滿滿,叫人心魂俱醉。
顧宛白的臉立刻燙了起來,趕緊甩甩頭將腦子裏的場景給甩掉,板著臉看著他,警惕地說:“我不是你的愛人!”
男人的表情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但隨即露出一個紳士的笑:“抱歉,顧小姐,我為那天的失禮向你道歉。”
他這麼客氣,反倒顯得顧宛白斤斤計較起來。顧宛白也不好意思板著臉,“沒什麼,先生情緒激動,也是可以理解的。”
男人一笑,伸出手說:“裴墨寒,兩點水的淩,黑夜的夜。”
裴墨寒?跟洛恩一個姓啊,顧宛白禮貌地握著他的手:“顧宛白,大約跟你愛人的名字一樣。”因為他一叫就叫出來了,不是嗎?
“是的,一樣。”裴墨寒的語氣深情而懷念,轉話題問道:“剛剛顧小姐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難道聽過我的名字?”
“沒有。”顧宛白趕緊否認,她可記得洛恩在歐洲用的是荷蘭名字,姓Loen的,應該也是為了防止仇家找到。作為未婚妻,顧宛白有義務保護這個秘密,“隻是驚訝裴先生的名字很……特別。”
“哦?”裴墨寒挑了挑眉,“怎麼說?”
顧宛白想了想,說道:“墨寒,冰裴的黑夜,這不是很奇怪嗎?夜色也能冰裴嗎?”
“冰裴的不是夜色,而是心靈。”裴墨寒意有所指,暗示他因為失去愛人,已經冰裴了內心。
“呃……”顧宛白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她不會一不小心就戳到了別人的傷心處吧?
裴墨寒卻是一笑,示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椅子,問道:“顧小姐這個位置十分安靜,是躲避的好地方,不知道能不能分享我一半呢?”
“請隨意。”顧宛白趕緊說。
裴墨寒笑了笑,坐下了,位置不遠不近,非常適合,問道:“顧小姐是在意大利長大的華人?意大利語說得很好。”
“不是,我是三年前學的。”顧宛白說,當時她剛醒來,什麼都不知道,隻能聽懂中文,但身邊都是意大利人,漸漸地就學會了。
“哦,看來顧小姐的學習天賦很好啊。”裴墨寒笑了笑,“比我妻子好很多。”
“誒?”顧宛白知道不該打聽別人的私事,但是這個男人真的太深情了,他身上就帶著那種輕易不動心、一動心就是一輩子的氣質。所以她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他念念不忘。
裴墨寒卻笑了笑,含糊地說:“那是個傻姑娘,喜歡上了我,吃了很多苦。”
一句話裏,含著無盡的心酸跟疼愛,還有說不清的遺憾跟後悔,顧宛白聽著心中一酸,趕緊轉了話題問道:“那個……裴先生來時裝周是為了買衣服還是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