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醫生一直建議,等顧宛白從心理上完全接受了,才能跟顧宛白發生親密行為。否則的話,顧宛白曾經被深深傷害並且深度催眠的精神,很有可能發生崩潰,變成誰都不認識的傻子。
想到這裏,裴洛恩才勉強收回了想確定肉體關係的心思,溫柔地安慰道:“宛白,沒事的,孩子的事已經過去了。對了,你不是喜歡到處玩嗎?明天我們就去威尼斯吧。”
“啊?”顧宛白傻了,“明天?去威尼斯?”
“對啊。”裴洛恩說,“米蘭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愛德華在威尼斯那裏還有點事務,讓我過去處理一下。”
“我……”顧宛白簡直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差點脫口而出說:我想留在米蘭!
但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一定會被追問原因,而不管顧宛白說什麼原因,裴洛恩都不會放她一個人在米蘭呆著的。要不就是跟他去威尼斯,要不就是被送回小島上,隻有這兩個選擇。
可是去威尼斯……顧宛白心裏一陣難過,瞬間想到了剛剛跟裴墨寒告別的時候,裴墨寒那極其溫柔與期待的“再見”,以及裴墨寒默默目送她離開的身影。
裴洛恩發現她的神色沮喪,問道:“你什麼?”
“我明天還想去蒙紮大教堂呢。”顧宛白低聲說。
那是她跟裴墨寒約好了的,就像第一次一起去玩時約好了去米蘭大教堂一樣。但這一次,她卻真的要失約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裴洛恩微笑道,拍拍她的手說。“沒關係,下次還有機會的。”
他以為顧宛白是擔心他不許她再離開小島了,所以這麼難過,趕緊顧下以後還能出來的承諾。
顧宛白聽出來了,所以她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溫柔的笑,算是默認了裴洛恩的好。但是整個晚上都蔫蔫的,早早地說了晚安回房去了。
“唉……先生,這你可不能怪小姐了。”克裏斯為顧宛白說話,“小姐本來想第一天就跟你去教堂的,你也知道教堂在我們西方人看來是什麼含義吧?但是您居然不回來,結果小姐隻好一個人去了。”
所以,她難過的是他竟然沒時間陪她玩嗎?裴洛恩一陣歡喜。看來追女人還是要欲擒故縱,之前他將她抓得緊緊的,顧宛白卻一點表示都沒有,甚至想逃開。
現在,他隻不過是稍微離開一點,顧宛白就對他的失陪這麼在意,念念不忘甚至生氣。這麼看來,等到了威尼斯,還是要繼續讓顧宛白獨自遊玩,才能讓顧宛白體會出,他究竟有多重要!
而臥室裏,顧宛白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拿著手機不停地歎息。
唉……雖然早就知道兩個人的緣分不長久,但她真沒料到分別來得這麼快。如果能知道,她一定會留下裴墨寒的聯係方式的。
這一晚,顧宛白的夢裏都是裴墨寒目送她遠去的那個溫柔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