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出來的時候顧宛白還不知道,她扶著顧承楓去了醫院,掛了急診,淡定地問醫生:“我弟弟怎麼樣?嚴不嚴重?”
醫生仔細看了一回,搖頭說:“沒事,就是挨打的時候疼一點,哪裏都沒傷到,不用擔心,回去休息就好。”
顧宛白這才放心了,又送顧承楓回去。
“宛白姐,都是我不好。”顧承楓依舊自責著,“如果不是我那麼沒用,你就不會被裴墨寒困住,哪裏都不能去。姐!”
他抓住顧宛白的手說:“你跟他離婚吧!”
顧宛白的心一顫,她昨晚還跟孩子們說離婚的事,心裏實際上也對結婚這個詞沒什麼概念。但是離婚這個詞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她心裏還是不舒服的。
她不希望被人否認跟裴墨寒之間的關係。
失憶對她來說就像是否認與重生一樣,從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新生的她跟裴洛恩之間有個口頭上的婚約,有救命之恩,甚至還可以有養育之恩。畢竟那三年裏,裴洛恩是一點一滴教會她重新融入這個世界的。
但她跟裴墨寒之間有什麼呢?除了一份結婚證之外,什麼都沒有得到承認。
而現在,連結婚證都不能維係了嗎?
顧宛白歎了口氣。
“姐?”顧承楓搖了搖她的手,“你發呆了?聽到我的話了嗎?”
顧宛白撐著腦袋歎了口氣,“承楓,這不是我想離就能離的,我跟他之間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將公司打理好就行。”
“可是……”顧承楓還想說什麼,但是想到裴墨寒的勢力,也隻能自責。“說來說去,還是我沒用。”
“胡說什麼呢。”顧宛白安慰他,“你怎麼會沒用呢?你年紀還這麼小,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聽說,我二十出頭的時候,隻會回來搶裴墨寒。”
說到裴墨寒,她的心就是一陣難過,趕緊換了話題,問道:“對了,承楓,你怎麼知道我跟他之間的事?”
昨晚發生爭吵,今早才正式實行軟禁,怎麼他下午就知道了?
“哦,這個啊。”顧承楓說,“林文衝告訴我的,他說你被裴墨寒囚禁了,難道不是嗎?”
是倒是,但他怎麼能將事情跟顧承楓說呢?顧承楓還是個孩子而已啊!顧宛白有些不高興。
車子到了目的地,顧宛白說:“承楓,你回去好好休息,這件事你別管了。”
顧承楓看她還停在車上,便問道:“姐,你不高興了?”
“沒有。”顧宛白搖頭。
“那……”顧承楓試探地說,“姐,你搬來回來住好不好?”
“回來?”顧宛白看著遠處高大的主宅,眼底一片迷茫。她對這個房子已經沒什麼印象了,更談不上什麼回來。
那神色明明白白地說著疏離,顧承楓隻看得心裏一片冰涼,低聲說:“那就算了。”
“沒事,我會好好的,你別擔心。”顧宛白叮囑說,“我走了,你傷了就別去上班了,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