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顧宛白隻好用了一個比較折衷的說法:“我跟裴墨寒沒吵架,隻是……最近在想辦法回複我的記憶,所以暫時沒時間去見孩子們。”
“恢複記憶?”林文衝好奇地說,“這記憶又不是河裏的魚,還能說找回來就找回來的啊?”
“我也知道啊,但是裴墨寒不肯放棄。可能……”顧宛白苦笑一下,低頭夾了一塊排骨。“可能他想要的還是從前那個我吧。”
“怎麼能這樣?失去記憶的你也是顧宛白啊,難道他隻想要從前的那個?誰能一成不變啊?”林文衝看出她的心思,故意順著她的話說。
“唉……”顧宛白歎了口氣。可不是嗎?你看,連林文衝都能看出的問題,為什麼裴墨寒就是不能領悟呢?
不,或許他不是不能領悟,隻是單純不想要現在的她而已。
顧宛白咬著筷子,差點紅了眼。
趁著她分神的時候,林文衝趕緊追問說:“那你們的計劃是什麼?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你不來搗亂就是幫大忙了!顧宛白在心裏說,隨口答道:“就是將從前的事重新模擬一遍,明天中午我們去臨江大橋。”
臨江大橋?那是做什麼的?林文衝不明白,但還是將名字記了下來,臉上保持著關心的神色。“這樣啊,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我真是沒什麼用。”
顧宛白最怕他提有用沒有這個詞了,畢竟跟裴墨寒比起來,世上大多男人都會覺得自己沒用的。她趕緊岔開話題說:“別說這些了,又不管我們什麼事,就讓裴墨寒瞎鬧唄。來,吃菜!”
“嗯,你也多吃一點。”林文衝說。
不可否認,這家私房菜確實很好吃,而吃飯是一種很有效的安慰方式。等吃飽了從私房菜裏出來,顧宛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不管明天會遇到什麼事,就讓它盡管來吧!不管什麼情況,都隨遇而安,等事情真正來了再麵對!
顧宛白暗暗給自己加油,婉拒了林文衝送她回家的提議,自己打車回家,舒舒服服地跑了個熱水澡,安靜地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城市的另一頭,林文衝正在打電話彙報今天的見麵。
“……事情就是這樣,裴先生。”林文衝說,“關於那個臨江大橋是幹什麼用的,我確實不知道。”
“沒關係,我知道。”電話那邊冷冷地說,“這個情報很有用,待會兒我會叫人打一百萬進你的賬戶的。”
“謝謝裴先生!謝謝裴先生!”林文衝激動得幾乎語無輪次。
一百萬啊!夠他買一套好房子了!再加上之前他拿到的那些錢,他完全可以去別的城市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了!
不知幾千公裏之外,裴洛恩看著手機從通話中變為待機狀態,淡淡地說:“都聽到了?怎麼做不用我吩咐了吧?”
“是,先生,我們都清楚了!”克裏斯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