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已經把事情都說了出來,裴墨寒就算生氣也不能現在撒,隻能安慰顧宛白。“你別怕,想要我的命,沒那麼簡單!”
情況已經這麼緊急,顧宛白也不想追究什麼,她抓著裴墨寒的手說:“你做決定,不要顧及我,我都支持你。”
“現在才乖了。”裴墨寒默默她的頭,對朱曼說。“送上門來的,那就繼續模擬,讓我們的人圍殺對方。我倒要看看,誰敢跟我動手!”
“是!”朱曼點頭,立刻聯係手下。
顧宛白第一次經曆追逐中的槍戰,嚇得心髒嘭嘭直跳,隱約裏好像有什麼劃過腦海,她下意識地跟著去想,卻引來腦袋的一陣劇痛。
“嗯……”她不禁抱住了頭。
“宛白,你怎麼了?”裴墨寒十分擔心,“你的頭疼?”
“有一點,大概是要想起什麼事情了。”顧宛白強忍著疼痛說,“沒關係,先想辦法離開,我不要緊。”
真的不要緊嗎?裴墨寒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看著她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心裏也越來越著急。他問道:“情況怎麼樣?”
“很吃緊。”朱曼回答說,“對方的人不像是國內的手法,反而像是黑手黨,兄弟們傳來的消息說,對方用的武器也是國內的。”
她說著就看了裴墨寒懷裏咬著牙閉著眼的顧宛白,用眼神暗示著:裴少,對方的手法像黑手黨哎!
裴墨寒一個眼刀就殺了過去,要她閉嘴。
他相信這件事既然跟黑手黨扯上了關係,那就很有可能是裴洛恩想殺他。但是,他不相信這個計劃是顧宛白透露給裴洛恩的,她沒有聯絡的途徑,也不會這麼做!
“我相信你。”裴墨寒低頭溫柔地說。
顧宛白卻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也不能感受外部的信息了。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混亂的,好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被大腦裏的疼痛折磨著,感覺要痛死了。另一半被腦子裏複雜混亂的記憶折磨著,好像掉進了時空漩渦,無法掙脫。
她知道自己如果從這漩渦裏整理出頭緒,就能想起從前的事,變回從前的顧宛白,那麼她跟裴墨寒之間最大的問題就能解決。
所以,她努力去想,卻引發更劇烈的頭痛。到了後來,顧宛白連嘴唇都白了,身上全是冷汗,頭發都濕了。
“宛白,宛白!”裴墨寒嚇得不停地搖晃她,“宛白,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寶貝,不要想了!停下!”
而顧宛白卻完全聽不見他說的話,整個人都陷入夢囈的狀態,緊緊地把身體蜷縮起來,虛弱地吐著無意識的字眼。
“夜……鐲子……不……”
她陷在過去了!被魘住了!裴墨寒更加擔心了,下令道:“祝理,掉頭,回市區!立刻去醫院!”
“不行!”朱曼反對,“現在他們的人正從市區裏源源不斷地趕出來,我們回去不是把自己送到他們槍口上?”
“對,我同意朱曼的話。”祝理也說,“裴少,不如我們繼續往前開,再有120公裏就是C市,我們可以去C市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