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要緊?程如鈞又叫助理道:“回去幫她拿些幹淨衣服來。”
“大雨天的別跑了,穿我的吧。”胖乎乎的護士說,“你們都出去,我幫她換衣服。老頭,你的衣服呢?給一套這先生。”
鬧了好久,終於把顧宛白安置在唯一的一張病床上了,程如鈞也不管身上的衣服不合身,隻是在旁邊守著。
護士端了碗薑湯進來說:“先生,你也喝一點,別你女朋友沒好,自己又倒下了,這種天淋雨可不是好玩的。”
“謝謝。”程如鈞禮貌地說。
“別客氣,反正今晚是你守著她。”護士伸了個懶腰。“夜夜深了,我們先睡了,你守著,有事拍門叫我。”
“嗯。”程如鈞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顧宛白的臉。
護士無奈的聳了聳肩,轉身出去了。周圍就再也沒有人聲,隻有窗外傾盆大雨的嘩啦聲不斷傳來。
剛發現她的時候,顧宛白的臉一片蒼白,疼的,分外的楚楚可憐。現在發燒了,把臉燒得通紅,嘴唇都幹了。
程如鈞坐了一下,倒了點水在杯子裏,用勺子一點點地喂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喝水了就好一點了,顧宛白竟然忽然睜開了眼睛。
“你……”顧宛白的眼睛裏有一層霧氣,掙紮著要坐起來。
“你幹什麼!”程如鈞不禁生氣,一把按住她。“你的肋骨不要了?躺好!”
他一生氣就口氣不好,說完才發現,便有著不好意思。據說生病的人都很脆弱,經不起罵的。轉頭一看,顧宛白眼睛裏都有淚花了。
程如鈞心中一緊,趕緊說:“我不是……”
“夜!我好想你!”顧宛白哭著說,反手抓住他的手貼在臉頰上,淚水不斷地落下。“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你,你會夢到我嗎?這是夢嗎?為什麼這次的夢這麼真實?我竟然能抓住你的手!夜,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程如鈞一愣,心中湧起一陣苦澀,好一會兒才說:“我不走,你好好休息。”
“我不休息!”顧宛白叫嚷著,“我一閉眼你就會走的!我不閉眼!”
她清醒的時候那麼冷靜,連斷了肋骨都沒掉一滴眼淚,現在居然哭了,還這麼孩子氣。原因……竟然是因為那個叫“夜”的男人,別的男人,她的丈夫!
程如鈞心中又酸又苦,好一會兒才說:“你傻呀?你不是在做夢嗎?你閉上眼休息了才能看到我,你清醒了,我就不見了。”
顧宛白想了想,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乖乖的點頭說:“對,夜,你真是世上最聰明的人!”
“那你聽我的話,快睡覺。”程如鈞哄著她。
顧宛白孩子氣地說:“那你要握著我的手不放開,要一直握著,我不要醒了看不到你!”
“好好好,都聽你的。”程如鈞無奈地說。
顧宛白就睜著一雙朦朧的眼睛看著他。
“又怎麼了?”程如鈞都敗給她了。
顧宛白的口氣理直氣壯:“你還沒有親我!我不睡!你以前都會抱著我睡,睡前親一下,醒了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