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沉了沉,程如錚看向顧宛白,問:“你要去哪?”
“晨晨和顏顏生病了,我要去看他們!”
“你先別急,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眼睛亮了下,顧宛白拽著程如錚的手腕,問:“你也知道這件事?那你肯定知道晨晨和顏顏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拜托你快告訴我,他們究竟得了什麼病,又怎麼會兩個人一起病了呢?”
程如錚並沒有立即回答顧宛白的問題,而是看了看被纖纖素手握住的手臂,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著程如錚的動作,顧宛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忙鬆開了手,雙眸微垂,道:“麻煩你開車送我去裴宅,要快!”
程如錚很快從剛剛那種異樣的狀態中恢複過來,語氣沉穩地解釋道:“很明顯,這是裴墨寒的計策,如果你回去了,便很難再離開裴家。”
“可萬一是真的呢?”顧宛白也考慮過這種可能,但她更擔心寶貝們病了,卻沒有媽媽陪在身邊,想想就覺得好可憐。
看著顧宛白急切的樣子,程如錚道:“你似乎沒想清楚一件事。”
“什麼?”
“你的計劃裏,難道隻涉及到裴墨寒嗎?你不想讓裴墨寒因為你的死而傷心,那,你的孩子們呢?”
聽了程如錚的話,顧宛白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眼神由驚恐到無望,最後是一片死寂。這樣的變化,讓程如錚都覺得自己太殘忍了。
“或許……”
“你說的對,”還沒等程如錚說完,顧宛白機械地打斷了他,說道,“一個自私的,不合格的媽咪,就算消失了,也不會對孩子們產生太大的影響。這對他們的人生或許是種缺憾,但厭惡的感覺,總比錐心蝕骨的思念要好。”
顧宛白明明快要暈倒了,但是水沁一般的眸子,卻故作堅強。
這樣的顧宛白讓程如錚心疼,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問:“你想好了嗎?”
“為了孩子們,我知道該如何去做。”
輕歎了一聲,程如錚說:“你放心,我會派人去醫院,觀察顏顏和晨晨的情況。有裴墨寒在,絕不會讓兩個孩子有事的。”
“謝謝。”
“你不要謝我,我也不知道我現在這樣做,究竟是在幫你還是在害你。”
顧宛白苦笑著說道:“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你不必有心理壓力。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都會很感激你。”
說完,顧宛白轉身,沉默地走回房間。
看著顧宛白瘦弱的身影,程如錚真覺得這個女人真是承受了太多。當年,喬喬的媽媽是不是也像她一樣,躲在暗無天日的角落裏,獨自忍受這一切的傷痛?
想到這些,程如錚就覺得很心疼。並暗暗發誓,不再讓顧宛白承受喬喬媽當年所受過的苦。
……
窗外陽光正好,顏顏寶貝趴在窗台上,心都已經飛出去了。
不滿地撅著嘴,顏顏回身對晨晨抱怨道:“哥哥,我們為什麼不能出去玩啊?呆在房間裏,好無聊啊。”
晨晨很專心地拚著拚圖,頭也不抬地說:“爸爸不是說了嗎,我們現在要配合爸爸施展苦肉計,好讓媽媽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