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醫院的名字,顧宛白就掛了電話,轉身,看到身邊的小護士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輕輕笑了下,顧宛白安撫道:“你別擔心,如果程先生來了,你就告訴他我睡了。他知道我睡覺輕,不會過來打擾我的。”
“可如果被發現了,我們所有人都要倒黴了!”
“如果真被他發現了,那就等我回來,會去幫你們說情的!拜托了,這次我必須出去!”
抬手看了下手表,小護士說:“四個小時之內必須回來,不然的話……”
小護士的話還沒說完,顧宛白已經匆匆忙忙地走出了病房,小護士沒辦法,從窗戶對她喊道,“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會昏厥的!”
一個人站在醫院門口,顧宛白很快就等到了慕若歡,上車之後,忙不迭地詢問著具體情況。
慕若歡盡量用平緩的語氣描述著事情的過程,並不斷安撫著顧宛白,保證大家努力,一定會找到顏顏。
顧宛白一麵聽著慕若歡講著前因後果,一麵考慮著顏顏有可能去哪裏,一路上都很沉默,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變化。
趁著等紅燈的時候,慕若歡義憤填膺地吐槽道:“所以說,這個裴墨寒也真是固執,既然孩子不喜歡看護人,再換一個就好,幹嘛非要強迫孩子呢!現在好了,顏顏留下一裴信離家出了,走的時候什麼也沒帶,真是讓人擔心死了!自從你離開之後,這個家夥是越來越剛愎自用了,簡直就是暴君!”
“我沒離開之前,他就是個暴君,”扭頭看著車窗外,顧宛白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道,“你們有沒有去附近的甜品店、遊樂場,還有電影找過?”
“你說的那些地方,我們都已經找過了,還調取了監控,可是毫無所獲。”
沉默了會兒,顧宛白問:“你剛剛說,顏顏留下一裴信?”
“沒錯。”
抿了抿唇,顧宛白道:“我們去一趟裴家!”
扭頭看著了顧宛白一眼,慕若歡問:“你是認真的嗎?”
輕輕點著頭,顧宛白垂眸掩蓋住眼底的神色,毫無情緒波動地說:“我想看看顏顏留下一裴什麼樣的信,或許能從上麵找到點線索。”
“可是,你現在去裴家,不是自投羅網嗎?以裴墨寒現在那臭脾氣,沒誰能頂得住呢。”
“為了顏顏,自投羅網也沒關係,但是……”顧宛白苦笑了下,問,“你覺得,裴墨寒還會對我感興趣嗎?從那篇頭條被曝光開始,他就再也沒有主動聯絡過我,我想,裴墨寒是真的放下了。如果他不打算繼續和我糾纏的話,那我更不用擔心見他,不是嗎?”
顧宛白明明是在笑,可是慕若歡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作為好友,她很心疼這樣的顧宛白,輕歎了一聲,問:“你還是愛著裴墨寒的,對嗎?”
顧宛白淡笑說道:“是啊,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隻要看著他們能幸福地生活下去,我就沒有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