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宛白,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甚至連裴墨寒的樣子都快要看不清了。但是她不想讓裴墨寒看出自己的異樣,現在的他,肯定會以為自己又在想辦法裝病,在博取他的同情吧!
原本相愛的兩個人,變成現在這幅樣子,顧宛白是不是應該很佩服自己呢?
無奈地苦笑了下,顧宛白側過頭,語氣堅定道:“他喜歡我什麼,用不著你管,我今天必須看到顏顏的信。”
“不許!”
抬頭瞪了裴墨寒一眼,顧宛白決定不再和他廢話,轉身就推開了門。
可是她人還沒進去,就被裴墨寒給揪了回來,身子一轉,又回到了門外。
這樣晃了一圈,顧宛白的頭更暈了,她緊緊扶著牆壁穩住身子,低著頭,聲音有些虛弱道:“你不讓我進去,是怕我發現什麼嗎!”
“我可不像某些人,心裏總是藏著見不得光的秘密!”裴墨寒看得到顧宛白的異樣,但是他不想讓自己軟弱,他怕放鬆了那根神經,自己就會全線潰敗,毫無尊嚴地乞求顧宛白,甚至故技重施,將她留在身邊,不許她離開。
可這樣的結果,卻並是裴墨寒希望看到的,所以他一直克製著自己,像是一頭孤狼一樣,死死盯著顧宛白,明明毫無希望,卻又期盼著有奇跡發生。
而顧宛白這邊,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所以她必須盡快拿到信件,然後離開這裏,不能讓裴墨寒發現自己的秘密。
深呼吸了下,顧宛白仍舊低著頭,長發遮這蒼白的臉,冷聲道:“既然你不心虛,那就讓我進去!”
裴墨寒毫不退讓地擋住顧宛白麵前,怒道:“從你決定和程如錚在一起之後,你就沒資格做孩子們的媽咪,也沒資格出現在這裏!”
裴墨寒在說這話的時候,他是有私心的。他想用這句話激怒顧宛白,哪怕顧宛白開口罵自己也行,隻要她能否定自己的話。
可是,隨著顧宛白的沉默,裴墨寒的目光逐漸暗淡下來,眼底盡是一片死寂。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顧宛白聽出裴墨寒的死心,聲音顫抖道:“可是……”
“滾——”
這一聲怒吼,讓顧宛白的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
“爸爸,媽咪,你們可不可以別再吵了!”
少年帶著幾分哀求的聲音,讓顧宛白和裴墨寒大夢初醒一般,身子卻好像被定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慢慢走到爸爸媽媽的身邊,晨晨皺眉看著他們兩個,毫不留情地說:“就是因為你們糟糕的關係,姐姐才會離開這個家的,你們不知道反思,反而還在這裏吵,難道你們也想讓我離開這個家嗎!”
握著晨晨的手,顧宛白淡笑道:“晨晨,我們好好談談吧。”
晨晨本來是想讓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坐下來好好商量,但是當他摸到顧宛白的手時,心裏不由一驚。
媽咪的手好涼,就好像是……呸呸呸,胡思亂想什麼!
晃了晃頭,晨晨對裴墨寒說:“爸爸,如果你想讓姐姐回來,那你和媽媽就暫停抱怨,有什麼事,都等找到姐姐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