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起眸子,裴墨寒說:“我記得合同裏有說過,如果發生不可抗力,我們可以晚提交一個月。這段時間,足夠我們來周轉。”

“但我打聽到,這批貨最少會被壓三個月!再加上前前後後的手續,很有可能會拖到半年!”另一位董事擔心地說,“總裁,要不然,讓公關部的人和政府方麵接洽一下吧。讓他們去探探路,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別人家都不查,偏偏扣留了我們的貨!”

顯然,裴墨寒對這個提議並不以為然,說:“這還用問嗎,歐陽遠如此針對裴氏,自然是因為他的妹妹了。我本以為,這個家夥處於麵子考慮,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找裴氏的麻煩,但是現在看來,我高估了歐陽遠的腦子。”

裴墨寒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下來。

因為顧宛白的原因,而連累了裴氏企業,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意見。但是礙於裴墨寒的麵子,大家都不好說什麼。

但是這次的情況不同,如果真的要支付賠償金,那裴氏的情況可就糟糕了。

想到這些,有人開始對裴墨寒發難:“總裁,雖然我們也相信裴夫人是無辜的,但如果因為她的原因,而讓公司蒙受損失,我們覺得,這對廣大的股東並不公平。”

目光深沉地看著對方,裴墨寒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問:“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呢?”

“歐陽市長針對的是裴夫人,如果,總裁能離婚及時止損,或許歐陽市長就會不再與我們裴氏作對。”

聽了對方的話,祝理深深瞥了他一眼,然後在心底為其默哀三秒鍾。

裴墨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真的將對的建議聽到了心裏,說:“這倒是個主意,那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還要和兩個孩子脫離父子關係呢?他們是宛白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還是會沾惹關係呀!”

“這個……暫時脫離關係,先穩定住歐陽市長,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裴墨寒神色危險道:“的確是個好主意,那麼,方董事回去就先離婚,再和孩子脫離父子關係,然後再回董事會吧!”

這番話讓對方大驚失色,問道:“為什麼,我又沒得罪歐陽市長!”

“你沒得罪歐陽市長,但是你得罪我了啊!”目光危險地看著對方,裴墨寒笑容玩味,道,“自己說的話,就要自己做到。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再回來了,裴氏,不歡迎你!”

“你……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公司好!”

“難道為了公司,就要我犧牲我的家人,來討好一個暴君?’笑容慢慢轉冷,裴墨寒危險地看著對方,道,“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家人!你們最好記住這句話,不管對方是誰,我裴墨寒,都不會讓步!如果你們信得過公司,就留下來。如果信不過,那就滾!”

話音落下,方董事也跟著顫抖了下。他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多麼愚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