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娃娃捉敵(1 / 2)

這日清晨,無邊無際的愁雲慘霧,布滿天空,扣住大地,更扣住了 “孔子相魯會齊”的這片聖土,壓得人們喘不過氣來。天地之間,象隔上了一層無形的灰紗,使這濱海山水,失去了它那遼闊的氣派。

一個五六歲、虎頭虎腦的的小娃娃,右手拄一根柳樹棍,左手被一個破衣爛衫的美少婦拎著,登上夾穀山的頂峰,挺身而立,憑高四望。

早春的贛榆西部山區,騰騰地冒著熱氣,就象快要爆發的火山似的,灰白色的霧氣,升騰著,正在忙碌著為這即將來臨的早春之夜披掛輕紗。一條彎彎曲曲的山嶺大道,將這暮色沉沉渾然一體的山野切成兩半,向那蒼蒼茫茫的天邊伸展而開。

山路的盡頭,有兩個灰蒙蒙的小黑點,正在慢慢地走動著,慢慢地走動著……

那母子二人麵掛喜色,翹首遠眺,兩雙眼死死地盯著遠方,心裏充滿了殷切的希望。他們等呀盼,等了好大一陣,結果,臉上還是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這兩位是誰?男孩的就是當地赫赫有名的俠客、青幫會秘密副參謀長宋得森的兒子——宋繼柳;這女的麼,當然就是老宋的老婆、小繼柳的媽媽了。他們是受仲八和宋得森之命,化裝成要飯花子,給以仲八為首的這個青幫會放哨的。

就在母子二人等得十分焦急的時分,遵命而行的原海州府贛榆縣捕快、現為練勇頭目的董龍,他化裝成農民樣子,騎馬悄悄地離開贛榆縣城,汗流浹背地奔向青幫會指定的地點——夾穀山孔子廟。

一路上,這個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的董龍總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他生怕老百姓發現他,不敢穿越村莊,也不敢靠近人多的地方過,隻好繞路躲著人慢慢地向著夾穀山孔子廟湊近。其實,在田間幹活的窮老百姓,早就盯上了這個清廷走狗了。要不是當地好漢青幫會的頭目叫不要動他,就算有十個董龍也早被打死這野狼出沒之地了。

母子二人見董龍走近,為防使壞玩炸,便躲在大樹後麵讓過董龍,觀其身後的情況。

董龍活象一隻避貓鼠似的,東看看,西望望,小心翼翼地走進孔子廟的院門。他進去轉了一大圈,各屋空空的,沒有一個人影。董龍見此情景,又失望,又害怕。可是,當他正要悄悄地離去時,在門口上被早就跟蹤在附近的宋繼柳和他的媽媽攔住了出路。

小繼柳端著他父親早上剛給他的手槍,大喝一聲:“哪來的狗賊,還不給俺們把手舉起來!”

董龍一看大門讓兩個人給堵上了,而且還有一個娃娃正雙手抱著槍對著自己,不由大吃一驚。定眼一看,武器還是一個最新式的真家夥。就結結巴巴說:“這可是真家夥呀,一個小娃娃怎麼能拿槍玩?這槍的槍口萬萬不能對著人呀,這萬一要是走了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小繼柳向他媽一眨眼,打斷了董龍的話:“你快去,把這個多話的家夥的槍下了,另外給我把這隻老鼠綁上!”

宋大媽下了董龍的槍後,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不容分辯地把這個董龍綁上。董龍見自己的槍被人下了,又被人綁上,而且還是被一個婦女和兒童綁的,真是氣得要命。可光氣沒有用,人家的手中的家夥,必定是德國造的二十響呀!於是,就狐假虎威地大叫:“俺可是這一帶綠林好漢仲八的好朋友,是八哥專門叫人請俺來的!你們要是不放了我的話,有你們的好看!”

這時,仲八和宋得森笑容滿麵的過來,董龍一看救兵到了,就大聲地叫道:“好漢快救俺……”

“怎麼回事?”仲八一擺手,“你叫什麼名子?”

“沒外人。”董龍趕緊道,“小的叫董龍。”

仲八定眼一看,向繼柳和繼柳媽掃了一眼,然後,哈哈大笑道:“弟妹,你和小侄真是好樣的!現在這個山上,他就是隻兔子也是跑不了的,我看先幫他鬆綁吧!”

原來,仲八和董龍曾在贛榆見過麵,也算是 “老朋友”了。早在宣統二年冬,仲八回老家,恰逢贛榆仲赤澗村的仲八作了案,捕快董龍領人誤捕了這個仲八,被知縣袁世猷嚴刑拷打,仲八不動聲色,不亂咬人,堅不供認。

當年臘月,縣令才知誤捕,但仍不想放人,繼續動刑審問,結果可想而知。縣令無奈,隻好強判“說仲八在十歲時,在一個露天大聲上看大戲時,跑到人群的後麵解了一泡小便,竟然有意地把一個大地主家的小姑娘的褲子給尿濕了。這就是流氓的犯罪行為,需加重罰款,令交保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