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為自己買件漂亮的新裙子,當然必須是彩色的。王小漢誇我的新衣服很漂亮,問我在哪兒買的。我說,我爺爺買的,隻要二十塊。王小漢對我的話深信不疑。趁他沒注意,我偷偷把標簽一把扯掉,那上麵的價格可是120塊。
陳丟丟看到我的新裙子,問的第一句話也是,這裙子多少錢。
我說,“你放心,這不是王小漢偷的,是我自己買的。”
“你哪兒來的錢買裙子?爺爺每天才給你一塊錢。”
陳丟丟看我的眼神讓我特別不舒服,在她眼裏我就是舊社會需要沉豬籠的那種壞女人。她總覺得我傷風敗俗,可我除了偶爾騙騙王小漢,弄幾盒巧克力吃吃,其他偷雞摸狗的事,我可什麼都沒幹啊。
有時候,我心裏憋屈,真想幹兩件驚天動地的壞事給她看看。可我尋遍千山萬水也沒找到一個人,他可以讓我心甘情願為他傷風敗俗。
很悲劇,不是嗎。
我隻能跟她說,“我的錢都是幹淨的,我發誓。”
我往臥室跑去,她試圖拉住我,但被我躲過了。
“陳思思,哎,你如果再騙王小漢的東西,我就告訴爺爺。”
我把門用力甩上,怦,世界安靜了。我把那件裙子套上,然後從床下麵拖出一隻笨重的木箱子,打開箱子,裏麵是我工作的夥計——一台筆記本電腦。
說出來,連我自己都會嚇一跳,我竟然買了一台筆記本電腦,筆記本電腦唉,我太酷啦。電腦桌麵上有個叫耶耶的頭標,我點開它,然後把自己漂亮的臉放在一個小框框裏麵拍了一張照片。照片剛發出去就有人約我聊。
這是一個聊天社交平台,也可以直播,因為是剛開發的新東西,知道的人不多,玩的人也不多。我在這個平台上麵有個統稱的名字叫主播。我聊我的生活,聊我的學習,有人回應,有人喜歡,也有人打賞。我的收入跟喜歡我的人數息息相關,喜歡我的人越多,我直播的時間就越長,時間越長我掙的錢就越多。
有時候夜很深了,也有兩三個想法齷齪的人,他們提出要我脫衣服。我懶得理他們,啪,把電腦關了睡覺。
今天我一打開攝像頭,上次要我脫衣服的猥瑣男又來了。他開門見山地問我,“你多大?是不是處?”
我嗬嗬幾個笑臉打過去,直接提交管理員給他來個禁言。
處?我十二歲,你說呢?神經病。
日子過的真無聊。王小漢依舊給我巧克力,陳丟丟照樣每天都教訓我不要幹偷雞摸狗的事。有時候我故意捱到很晚才回來,就是為了氣氣她。其實我就待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我哪兒也沒去,我也什麼事也沒幹。我想去酒吧喝酒,我想去歌廳唱歌,我還想去蹦迪,可我沒錢,我的錢都必須省下來給我爺爺治病。
上帝啊,我多想做個稱職的壞孩子。
一天放學回家的路上,一個男生突然伸長了手臂攔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