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家店門門前躲避著的人們,看著李天舒對著鏡子傻傻的笑著,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還用手指頭掐著自己的時候。這些人的手中也是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歎氣說這麼俊俏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是個傻子呢?
可是李天舒不在乎,要說李天舒的家世那可是在四九城都是響當當的。京城李家即便是在這權貴雲集的首都也是跺跺腳都要抖三抖的家族。
現在的李天舒隻是在消化這不可思議的一切,對於旁人的指點他還需要在乎嗎?其他的一切都不如此時的詭異來的震撼。
李天舒的爸爸李宏運現在是中宣部排名最靠後的副部長,也是今年剛剛升上去的。不但是李天舒的爸爸,他的叔叔伯伯都是在各個部委局辦甚至在地方上的實權派。
在這裏尤其要提到的就是李天舒的爺爺李老,李老是跟著首長打江山的人物,早年間是軍隊中的實權派人物。如今雖然退下來了,但是還是在中顧委繼續發揮著餘熱。
雖然說是餘熱,實際上李老的門生遍布天下,而且和一號首長掛鉤的人物又豈是泛泛之輩?李老的家族在京城中也是名號非常的響的,說是李家跺跺腳抖三抖,不如說李老一個人跺跺腳,整個京城抖三抖來的實在。
李老就像一個參天大樹一般,推動著自己的家族像航母一般緩慢前行,這其中的凶險隻有李老自己心中清楚,李老就是這艘航母的艦長,沒有他,這艘航母將風雨飄搖。
試問在這樣一個家族中出來的子弟,李天舒在這四九城中誰不給點麵子?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後世的李天舒最後才落魄如斯,甚至溫飽都成了問題。當時的李天舒年輕氣盛,得罪了京城的幾個權貴,不過政治鬥爭的殘酷性就在於前一刻風光滿麵,下一刻或許就是刀光血影。
雖然在共和國的體製中沒有那麼的誇張,但是一個家族的興衰實際上就是這麼的現實。李家看似強大,實際上已經到了最為危險的境地了。
如果不是熟知以後發生的事情,李天舒此刻還是那種紈絝少爺的心態吧。想著即將到來的變故,李天舒的心中也是不寒而栗。
這個時候的商業街其實還不像後世那般,兩邊的道路封鎖,隻能行人通過的那種。現在的商業街說是商業街其實還是那種國營為主的大商場居多,不過很多人也已經開始搗鼓自己的生意了,當然這種氣候才剛剛盛行,此時的商業街雖然人滿為患,但是私人的店麵實際上還是很少的。
就在旁人指指點點的時候,一輛掛著軍用牌照的吉普車在李天舒的身邊停下來,車上走下來一個年輕的女軍官用清脆的嗓音問道:“喂,你是?李天舒?”,她的語氣十分的不確定,好像不敢確認一般。
李天舒此刻還在呆呆的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渾然不知有人在叫著自己。此刻他正在沉浸自我的那種世界裏,外麵的一切似乎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那個女子微微蹙眉繼續問道:“你到底是不是李天舒?”,原本還有一絲肯定的語氣,現在已經變成了直接的疑惑。
李天舒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喊他,回過頭一看,一個清新麗人、英姿颯爽的女軍官就在自己的旁邊。李天舒疑惑的看著這個女的問道:“你是和我說話?你剛才說什麼?”
那女子氣的跳下車大聲的對著李天舒吼道:“我問你是不是李天舒?哼!”
“你認識我?”,如果說二十五年前的自己或許還能想起這個女人是誰,但是現在基本上已經想不起來了。要知道今年之後他基本上就跟所謂的紅三代無緣了。一個脫離這個群體很多年,飽受淩辱和欺壓的人此刻怎麼能響起故人呢?
李天舒此刻心中在努力的回憶著,但是一時半會也就是想不起來這個女人是誰?不過他也不願意想,認錯了反而不好。裝作不認識肯定是對的,因為他實在沒有什麼印象,如果真的認識自己的話,那也不是很熟的人。
“廢話,不認識你的話我能叫你名字嗎?我叫周梧桐,你總該認識我的吧?我剛才在路上看見好像是你,就下來看看!”周梧桐直接說明了情況,倒也符合她軍人的作風。
“周梧桐?老周家的那個?”李天舒試探性的問了問,實際上周梧桐在他的印象中實在不是太深刻,李天舒記得那個時候倒是與他一個哥哥玩的來,不過那也隻是紈絝之間的交集罷了。
周梧桐以為李天舒記得她了,於是道:“你一個人在這雨中,倒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我還不知道李家的二少爺還有這樣的嗜好,嗬嗬,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正好路過買點東西,看著你有點眼熟,下來一看還果然真是你啊!”,周梧桐實際上隻是下來確認一下是不是李天舒,現在看李天舒這個樣子,心底裏不由得生出一絲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