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月明星稀樓,歎念一世情緣安。
良辰折剪剩殘雪,濁飲寂寞酒中忘。
過眼雲煙朝朝夕,酒夢縈繞幻影音。
他的手依然緊握著白玉哨,這殘缺的琉璃早已命人重新鑲嵌。可再怎麼鑲嵌,無法回到最初的模樣,亦無法如初完整。
嘴角揚起一抹可悲之意,眼中醉酒的迷離,可心依然痛徹心扉。
葉荀彧見他如此痛苦的模樣,連上前都步履踟躕。原以為這都巳時,有重大事前往宮中商議,卻不曾是這般場景。
“這幾日,皇上都是如此?”
“隻因去了浣衣局,才會變的如此”
這幾日以來,皇上除了上朝外,還派人一直巡查宸昭儀陷害北漠公主一事,難免偶爾會看著手中的物品癡癡凝望,便無像今日這般,將自己灌醉。
浣衣局?
自從蘭兒被貶入至此後,一直都不曾告訴父親。又不知寒莘從何處得來的消息,說是要入宮看望,都被自己一一所決絕了。
‘蘭兒,你若看到這場景,可還會一意孤行?這傷人的,一直都是他一人罷了。’
有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看了一眼韓淵,叮囑道:“你先下去,這裏有我看著皇上,不會有事。”
“是,奴才告退。”
“皇上,又開始獨自喝悶酒了?”一走進他的身側,便見桌上放置的一朵紫玉蘭,將其拿起隨之坐下,端詳了些許,故作說道。“這若是讓我那妹妹瞧見了,還不知如何生氣。”
看著他手中的紫玉蘭,看到此物便能覺得她一直在身邊。
生氣?
望著麵前的那壺酒,不禁自嘲一笑著自己。
是啊,她向來不喜自己喝酒,自身的酒量亦是知曉。可如今,他心中事隻能依靠這個。將葉荀彧叫來,無非是想說說心事,也讓這忘卻了酒意。可這酒,著實燒的厲害。
“自從,我將蘭兒貶為奴婢起,你從未向我來求過情,可是在怨我?”
抬眸看向葉荀彧,以往此事發生,他都會進宮求情,可今日反而是不同了:“也是,你一直忙於喪事。”
見他如此苦惱,若是自己不知情,自然會進宮。可偏偏,此事早已知曉,亦無需擔憂蘭兒的安危。倒是她,一直不願將事情的真相告知,令自己隻能用謊言將其隱瞞。倒是不知,蘭兒想將寒莘到底藏於何時。
“那是我知曉,皇上這麼做無非是保住蘭兒的命,好比交於北漠人的手中。此事雖未告知家父,但若家父知道了,亦會明白皇上的用心良苦。自然不會有任何埋怨之意。”
但願,他不會懷疑。
“可她不知。”她向來都不懂,哪怕真的懂,心中那一份真假依然還在在她心裏猶存。
葉荀彧見他拿起酒杯,亦無阻止之意。明知除了一人能阻止外,其餘人又豈能辦得到。亦不知何時他們二人無需自己擔憂。
“那日,我確實因為她私自寫給夏千亦的信,可那時,我……”話到一半,醉酒的眸早已模糊不清,可笑之意的笑著。“若不是給北漠人交代,我又何須如此做。長孫莞霽她是算好了一切,才會肯定沁蘭殿有她想要的真相。唯獨那封信,著實古怪。若說是遺書,依蘭兒的性子定會深思熟慮,由豈會,如此糊塗。”
“那封信是……”
此事,又為何與夏千亦扯上了關係?她隻是與自己說了假死一事,便再無提起其他。當初就該阻止她,而不是讓她任意為之。若父親得知,自然會責罰她。畢竟此事,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