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互相抱著靜靜坐在旋轉辦公椅上好一會兒，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商懷諍是慣有的靜言，甘宛則是鼻子酸得根本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眼。
輕輕吸了一下鼻子，甘宛把自已已經深埋的小臉又往商懷諍的肩膀再窩進了一點，直到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一點縫隙，緊緊相貼著。
“心肝，”她今日的舉動有點莫名，也有點怪異，商懷諍大手一下接一下地撫過她挺直的背脊，緩緩開口。
“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甘宛笑著，偷偷在他衣領上拭掉從眼角滑落下來的涼意，又想笑又想哭的。內心被剛才的真相感動地一塌塗地，對他的愛意更像正在發酵的麵包一樣，又甜又漲。
“我就是想你了。”
“嗯?”商懷諍偏頭看一眼她柔美的側臉，輕笑:“不是才和你吃完早點嗎?”
這個充滿著小女人味道的甘宛還真是沒有見過。
有點新鮮，有點莫名，但更多的是愉悅。
商懷諍喜歡她小女人的模樣。
平時在職場上，見識多了她的高冷;在家裏時，她也通常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很少說會主動像現在這樣跑到自已懷裏撒嬌。
“我也想你，心肝。”
商懷諍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薄唇俯下，像羽毛掃過一樣從她的側臉滑過去。
甘宛又抱了好一會兒後，才終於把心裏那漫天的情愫勉強壓下去。
“商懷諍，”她軟軟地開口，臉蛋貼著他的脖子磨蹭幾下，“我突然想去坐飛機了。”
剛才李淩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你知不知道私人飛機的事?
甘宛不知道，但她也打算直接問出來，而是采取了迂回的辦法。
因為照商懷諍這悶騷的性格，如果她真的是直截了當地開口問他，願不願意說還是很大的未知之數。
而甘宛打賭他是不願意說。
就像上次的黑鑽也是一樣，他拿回來就那麼隨便得扔在大廳裏，如果不是自已碰巧看到，估計等這悶騷別扭的商boss親自送到她手裏，還不知道是什麼猴年馬月的事。
其實她也可以撒嬌賣萌地逼他說出來，但是自已也實在是好奇私人飛機的事。很想親眼目睹一下。
所以，這樣開口才是最妥當的了。
“坐飛機?”
商懷諍眉頭一挑，顯然誤會了她的意思:“你想去哪個國家旅遊了嗎?挑一個出來，我們今晚就出發。”
“不是啦，”甘宛抬起頭，還用自已的額頭輕輕撞了一下他的:“我隻是想坐私人飛機兜一圈高空。”
私人飛機?
商懷諍眉頭挑得更高，她知道了什麼?
“為什麼突然想坐?”
甘宛輕睨他一眼:“我說心血來潮，你相不相信。”
商懷諍默了片刻，點頭:“好。我找時間安排。”
訂做回來這麼長時間了，反正都是她的，想看就讓她看。不過……
商懷諍黑眸深處閃過一絲幽光，甘宛怎麼會無緣無故就提出想坐飛機?
然後一個平素沉默寡言的人閃過他的腦海。
嗯哼，他不動聲色地輕動了幾下手指。看來這李秘書的工作還是比較清閑的。
“那我出去了，還有工作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