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麼一,我也突然有些不想去了。”李平安沉默片刻,卻是改了主意。
陸鳳詫異地望著他,“你這是……”
李平安笑了笑,道:“或許是惺惺相惜吧,葉孤城……可惜了。”
葉孤城大概不會想到,自己這個倒數第二個與他決鬥之人,曾經一度可能決定他的命運。
雖皇帝那邊的反應、還有他早就知曉這一切,這些情況也讓李平安略感意外,但如果他真有心要幫葉孤城,也還是有很多方法。
隻可惜,和陸鳳一樣,李平安也不想要看到大局被破壞,葉孤城或許沒做錯什麼,但選擇他卻會有嚴重的後果。
“哈哈,雖如此,那不如我們去屋頂,一邊喝酒一邊遙祝西門吹雪,旗開得勝?”
“你哪來的酒?”
“這是西門吹雪的家,怎麼會沒有酒?”陸鳳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很輕易地就找出來西門吹雪窖藏的一壇酒。
然後兩人飛掠上屋頂,坐在屋脊上,遠遠望著紫禁樓。
這個距離就算李平安的目力再好,也很難看清楚那邊的情況。
而且從這個角度上,正好那仿佛直插際的高樓將月亮都擋住了一半,處於背光麵的兩人視線就更模糊了。
不過這一點兒不影響他們的心情,甚至好像就在現場、就在眼前一樣開始了“點評”。
“兩人的劍法都很強,西門吹雪劍一出鞘必沾血,他的劍招,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令人捉摸不透,是為最大的變數;而葉孤城的劍,則善以攻擊對手破綻、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發。
“紫禁樓頂層寒風獵獵,環境狹窄而危險,但這點困難對兩人而言都不算什麼。西門吹雪一直在追求劍道最高的境界,葉孤城放下了心中苦求不得的東西,這一次去是尋求解脫,也是尋求極境。
“我覺得,兩人旗鼓相當,最多葉孤城略勝一招,你認為呢?”
李平安嗬嗬笑道:“你都把話完了,除了讚同,我還能認為什麼?”
“哈哈哈……”陸鳳忍不住笑道:“我還以為,你會我長他人誌氣,滅朋友威風呢。”
李平安搖搖頭,“即便是西門吹雪,他也不會在意這個。強就是強,弱就是弱,隻有打過了才知道,難道就憑一張嘴,就能定勝負了麼?
“何況你之前也了,葉孤城求死,從他決意離開來看,他其實已經心存死誌,之所以在死前還去赴約,既是對自己的交代,也是對西門吹雪這個對手的尊重。
“如此風骨,才是真正的高手風範,所以我也才會對他惋惜。半輩子都在遺憾與不甘中度過,謀劃數年,最後卻功虧一簣,也才找到了自己應有的位置。”
的確,葉孤城應有的位置,便是武林高手,而絕不是大宋皇帝。
他的能力或許不弱,但他的心性,就已經注定了他做不了皇帝這個位置。
至於現在那位官家,李平安不好置評,且看他後麵怎麼做吧。
許久許久之後,吹著風、喝著酒都有些微醺的兩人卻是不約而同的一齊歎了口氣。
“今夜之後,再無飛仙。”
……
“哎,師兄你剛剛到底去哪兒了,怎麼一直沒出現啊?”寶一回客棧,看到李平安正在吃夜宵,連忙湊上前來。
李平安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後麵陸續進來的君寶、冬瓜等人,他們神情各不相同,不過看得出,之前的決鬥確實滿足了像是二寶這樣渴望看到精彩高人對決的中年少年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