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點點頭,讚同這個道理,但是,在她的心中,再減弱的闖軍,也比李自成那些烏合之眾要強上百倍。
看看不服氣的春蘭,呂世再次耐心的解釋道:“且不說陳車兄弟防守潼關咽喉責任重大,單單一個出兵河南就不妥當,最少是現在不妥當。”
“怎麼不妥?駐守潼關不是為防著河南官軍嗎?出擊如河南,豈不更好?那樣可比死守要強上許多了。”春蘭反駁著呂世道,隨著跟隨呂世久了,還有每次軍議上都有參加,春蘭在軍事上的本領也不但上升,這很讓呂世欣慰。
但畢竟春蘭主要負責的還是根據地婦女那一塊,對於整個大局的把握還是欠缺,不能將事情看得長遠。
“你說的這叫以攻代守,很和一個偉人說的道理,最好的防守就是不斷進攻。”呂世輕輕的誇獎了一下春蘭。
被自己心愛的丈夫誇獎,春蘭趕到無比幸福與自豪。
“但是,這個以攻代守,暫時卻不適合我們,最起碼現在不適合我們。”呂世話鋒輕輕一轉,耐心的解釋給春蘭聽。
“現在,河南駐紮著我們的死敵洪承疇和賀人龍的人馬三萬,還有河南各地衛所軍戶,再加上各地無比仇視我們的鄉勇,力量是相當雄厚的。而一旦我們的大軍進軍河南施行堵截李自成的戰略,那麼就要麵對幾乎整個河南北部的官軍,接著,我們不得不首先與官軍展開戰鬥,而戰鬥一開,將是又一場難解難分的大戰,說不得就要將我們全闖軍都帶進去,才能分出勝負,那樣,且不說整個行動將南轅北轍,堵截李自成的行動根本無法實現,最直接的結局,就是徹底的打破了我們三年休養生息的整體計劃。”
看看春蘭若有所思的樣子,呂世難得嚴肅的道:“我們現在還很弱小,我們剛剛接手的陝西,在天災人禍,尤其是最近這幾年的戰亂裏,真的是千瘡百孔,百廢待興。而大明那個老大帝國卻依舊強大。尤其他的江南財富之地根本沒有動搖。最主要的是,最近監軍士上報,由於我們當初賣鋼刀紮槍給南方圍剿安奢之亂的官軍,最主要的是,我們將茶葉的用處通報給了他們,現在,安奢之亂已經接近尾聲,看看到今年夏天就會結束,那麼,大明將會在明年春,最遲在明年的秋後,他們就可能抽調南方的百戰之師對付我們,那時候,如果我們沒有充足的準備,我們的事業將再次陷入危機,並且有傾覆的可能。”說到這裏,呂世的表情更加嚴肅,心情更加沉重,其實,這才是呂世最擔心的地方。
當初,為了保留漢家元氣,盡快平息奢安之亂,讓崇禎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滿清韃子,呂世力排眾議,在鄭宏達哥哥的拳拳之心強烈要求下,呂世將無數的馬刀紮槍,源源不斷的賣給了南方圍剿叛亂的大軍,同時,將茶葉對官軍的水土不服,敗血病,尤其是夜盲症的特殊功效傳授,這徹底的改變了南方戰局,讓原本要到崇禎末年才被評定的奢安之亂,就在今年夏天,最遲今年秋天就要大功告成。
這一下,不但讓大明每年節約了百萬軍費,而且還騰出了三十萬百戰精兵,如果崇禎下定決心與自己為難,那時候,自己的根據地將要烏雲蓋頂,隨時有傾覆的可能。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時候,呂世在暗夜無人的時候千百便的這樣問自己,但是,每次問完之後,自己都發現,自己真的不後悔當初的決定,一點都不。
“因此上,我們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捅河南這個馬蜂窩,讓我們陷進無休無止的戰爭中去,我們一定要爭取哪怕是多一個月,或者多一天也好的時間休養生息,訓練軍隊,以應付即將到來的更大的官軍圍剿,而剿滅李自成便是這一個前提的關鍵。”用拳頭輕輕敲一下小幾恨聲道:“我要在最快的時間裏,消除一切影響,或者肯能影響我們休養生息的隱患,哪怕是不得不同道相殘也在所不惜。”
但這個難題沒有困住呂世多久,最少阻止李自成難逃的難題沒有困擾呂世多久,因為,這時候,呂世見到了一個販賣給自己糧草的商人,一個隊根據地發展起到絕大作用的商人--鄭宏達。他給呂世帶來了一個口信,一個絕對讓呂世沒想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