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等過那些年後,才發現,也許那些希冀著的曾經,都未曾存在過。
蘇辛再次回到安城時,已是芳華一五的妙齡少女,說起來從她六歲離開安城被送往旒尋山莊學習蠱術以來,已經有九年了,九年中,他沒有時間可以去想父親母親,所以,父親母親的形象已經逐漸被淡忘在了記憶中,此次若不是本家召喚,她恐怕一輩子也見不到所謂的她的父母。
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才憶起他至今都不知道安城的家在哪,邢冕那老頭子隻道是安城蘇丞相府,天知道,安城那麼大,他要到哪裏去找蘇丞相府。想想都夠他憤憤不平一會了,不過他可沒時間去憤憤不平,走的腳都酸了,隻好拉住一人,揚起微笑,語氣盡量溫和的問道“這位小哥,你可知道蘇丞相府在哪裏”那小哥指指不遠處一所大宅,蘇辛點頭致謝。走近那所宅邸,裝的甚是別致,蘇辛在門前苦笑“願意為你是沒錢養,看來是我可笑了,蘇藍生你畢竟也是一朝宰相,怎又會養不起一個小女孩那,是吧”門前下人聽到她的聲音,怒喝“放肆,何等小賊,竟敢直呼我家大人名諱”蘇辛不理他,徑直走進門,那人想要攔住他,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不能動彈自若。
蘇辛進來時,蘇藍生正與二夫人於漪在堂前飲茶,這二夫人是先前大夫人也就是蘇辛生母袁行霈尚在之時,蘇藍生娶進門的,由於多年來未有所出,蘇辛本是蘇藍生膝下獨女,理應疼愛有加,可是這蘇府裏的人,對當年那大夫人的死和蘇藍生對這母女的態度皆是心知肚明,若不是蘇藍生對袁行霈厭惡有加,當年也不會將一個尚處在幼年的小女孩獨自丟在旒尋,多年來,不聞不問。
兩人都是相貌非凡之輩,現下坐在這裏,那感情好的,隻叫人羨慕,所謂的‘隻羨鴛鴦不羨仙’也無非若此。蘇辛見到的,正是這二人的伉儷情深,蘇辛其實並不是很反感於漪,原因就在於他與母親的感情實在是薄若蟬翼,就是在六歲之前,與袁行霈見得也不過是那寥寥數麵,小時候,照顧她的阿嬤們告訴她,她是院裏的梅花種子結的果,她都信了,就是不信那個好久好久才來一次的漂亮姨姨是她的母親,但因不忍讓脈內袁行霈的血液狂躁,隻好開口打破這一對鴛鴦的獨處
“父親”蘇藍生聞聲望來,有些遲疑到“你是辛—兒”於漪顯然也有些意外,堂下這人五官平平,一身粗布素衣,哪裏看得出蘇辛九年前的影子,也就是那一身清冷的梅香和那與生俱來的與眾不同的脫俗氣質,不然倒真要叫人懷疑這是否是真的蘇辛了。人都說女大十八變,別家的都是順著變,蘇藍生很是詫異,隻有他家的是倒著變。
蘇辛看見他們的難以置信,伸手撕下了臉上的麵具,風華絕代的臉龐就那樣暴露在陽光下,他們的視線裏。那眼,集齊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黑的深邃迷人,美的讓人窒息,那鼻,質若瓊瑤精巧無比,當真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不知父親此次喚女兒回本家,有何要事”
“三日後宮中宴會,你定要參加”“是,女兒知道了,三日後,女兒定不會缺席”
“辛兒一路奔波勞累,先坐下歇息一會,待我將你引到臥房去”於漪心中對蘇辛還是多存有歉疚的,當年,若不是她,這孩子也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不了,不勞夫人費心,蘇辛自有地方居住,父親大人,女兒告退”
“辛兒…”於漪欲挽留的聲音不絕於耳,蘇辛卻是沒有絲毫停頓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