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華被殺前夕,已預感到一些不祥之兆,於是親筆留下了一封遺書:我若遇害,就是貪官杜方指使人幹的。後來,這封遺書由警方在被害人衣服兜內發現。
根據公安機關的筆錄材料顯示,事後杜方供認此案是自己指使:沒想到事情搞大了。杜方對辦案人員交待,按照他的本意,是想讓他們打掉高毅華一個胯子,把他打回老家去。誰知道,打手下手重了。 其實,即使把高毅華辦了,杜方仍然可以沒事的。
之前,高毅華不知到洪湖、濟州、北京各級政府和鐵路部門跑了多少趟,每次都是讓他回家等等。每次都是捧著一腔熱情,帶回一臉盤的失望。
盡管杜方的經濟腐敗是公開的秘密。然而,車站的幹部職工沒有不說他好的,哪一級調查人員下來,聽到的都是車站有一位新時代的模範和大夥學習的典型。加上車站熱情的招待和大包小包的特產,就連嘴帶心,一股腦兒被堵上了。
真正推動杜方案件查處的幕後舉報人,卻是一位非鐵路職工,此人名叫羅生。
羅生是一位票販子,是依附在洪湖車站內混飯吃的寄生蟲。從部隊轉業後,因為沒有分配工作,他就在騰賓館做接待、票務工作,與洪湖火車站打交道多年,深諳車站票務內情。
因為看不慣洪湖站倒票黑幕,羅生到濟州反映杜方的問題。 回來後不到一個月,杜方找到羅生麵談,盤問其是否和高毅華一起舉報他。三天後,汪漢林在洪湖市政府附近,被 3 名手持木棍的男子暴打致傷,手中裝有舉報杜方材料的手提公文包也被搶走。
過了兩天,公文包內的物品和文字材料就出現在羅生的辦公室內,他當麵向高毅華夫婦作了展示。
第二次,羅生決定去北京。
上京舉報期間,高毅華曾與羅生通了數次電話,稱最近有一幫歹徒到處在找他。為此,羅生在北京某大學附近的招待所地下室住了十多天,返回洪湖時不敢坐火車。
從長途大巴回來後,是在市郊的車站下車,坐三輪車轉到公路,再到公路上攔車回家。
羅生當過兵,知道地下工作的特殊性。假若被杜方知道,他免不了又會被一頓暴打。隻怕第二條人命就會失去。
高毅華被人持刀刺死後,汪漢林開始向國務院、全國人大、最高檢、中央政法委、公安部等二十多個中央和東南省主管部門進行實名舉報,甚至直接上書中央領導。
兩次進京、六上濟州,一百多封掛號信、上百個長途電話,打字複印的舉報材料就裝了幾大箱,羅生經濟上付出了高昂代價,搬了 5 次家。
開弓沒有回頭箭。羅生豁出去了。
羅生啊,你若是能扳倒我,西天日頭往東行。
羅生啊,你若是能扳倒我,石頭飄在水上行。
羅生啊,你若是能扳倒我,老鼠身上好騎人。
這是杜方曾經對羅生放出的豪言壯語。
也正是這句話,激發了他羅生活下去的勇氣和努力抗爭的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