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秀的話語讓我久久不能從中緩過神來。
皇家密聞啊~
比秀放下了指著荊姬瑤的劍,卷起袍子,隨意的坐在沉香木椅上。左手拄臉,右手倒提寶劍,劍尖指地。仰頭盈盈的看著荊姬瑤。
他,又想怎麼了?
比秀薄唇微動,“我的目標從來簡單,而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從前是皇位,現在多了一個戚雎。”
荊姬瑤一個沒站穩跌坐在沉香木椅上,臉色蒼白。
我也瞪大了眼睛!皇位?和我?他不是一向以皇位為先嗎?我不由暗地嗤笑,我們哪有什麼可比性!
比秀的眸子隨著燭火微閃,語氣透漏著酸味,“你剛才說心?”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荊姬瑤,眼神堅定又無奈,“本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的軌跡,我的未來,全部鋪張的有條不紊。”
“她,戚雎。莽莽撞撞的闖進了來,生生的擠進了我的心口裏。我曾經試圖拔出心口這根刺,但是如果拔出去了,就會連著心血肉一帶拔出。心裏沒了血肉可怎麼活呢?”
靳比秀苦笑著,“我就任由它在心裏自由生長,一根刺而已!除了偶爾的心酸,心澀,心痛,便是插在那裏,又能怎樣呢?久而久之,那根刺不見了,她融入了我的心頭肉裏,成了我的心頭血,心上痣。”
“你要知道,如若是沒了她,那和要我的命有什麼區別呢?人人都認為我心頭最為重要的是那無上尊榮,皇權皇位。可,皇位?也得我有命坐上去不是!”
我心裏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臉上也像火燒似的,如果一抔涼水潑來,我的臉一定會冒著熱氣!
他?我從未想過他會把我看得如此之重!我咬著下唇,從來他說的話我都是將信將疑。
我難道真的占據了他生命裏的全部嗎?
我閉上眼睛,竟然,真的是嗎?
荊姬瑤麻木的冷笑,“所以,我比她,是輸給了你的心嗎?”語氣輕柔的讓人憐惜。
“不是,我從來沒有比較過你們。無論莧華,還是你。”比秀微微搖頭。
“工具!我們就是你的工具!”荊姬瑤終於崩潰,“靳比秀,你竟然把我們當作為你鑄造秀麗江山的工具!”
荊姬瑤忽而搖著頭,“不,你是把我們當作為戚雎鋪墊皇後之位的工具!你散布你與唐莧華的曖昧謠言,讓她名聲敗壞,轉移別人的對戚雎的注意力;你十裏紅妝迎娶於我,讓我成為眾矢之的,轉移別人對戚雎的注意力!你好狠的心,你把別人對你的愛當作保護戚雎的武器!”
荊姬瑤淚流滿麵,不能自已。
如果說從前我的眼前是一片迷霧,我迷糊巡遊不得其所。那麼我現在簡直能用如夢方醒來形容此刻的我心情。
這麼長的時間,我誤會他,我責怪他,我竟然還懷疑他對我的心!
如果今天我不是懷疑他的抉擇,如果我沒有偷偷來,我就從來不會知道他對我的‘用心’。
可是,荊姬瑤......
“我不動手,你自行了斷吧!”比秀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好隨意的拋下了這樣一句話。
“要我自行了斷?成全你們嗎!”荊姬瑤大聲嘶吼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比秀左手按住桌角,抬頭看她,“她日前隻是猜到了戚家軍的死與你有關,我從來沒有讓阿雎知道,陰擬歌的死也是因為你散布虛假消息,大軍撤離才造成他的孤立無援,英年早逝。”
什麼!
我的心在今夜簡直是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你,竟然都知道!”荊姬瑤忽然轉過頭看比秀。
“我知道陰擬歌對阿雎的重要性,本想扣拘他,但是你妄想挑撥我倆之間的關係,已然對陰擬歌下手了。我之所以沒有告訴阿雎,一方麵當時麗羌兩國剛剛合軍,寧願她怨著我,恨著我,也不能讓她莽撞行事,為報仇毀了她自己;另一方麵陰擬歌的死在當時的確對我有利??????”
“迫不得已娶了你非我所願,我也不欠你什麼了,你自行了斷吧。”
比秀的一番話語在我耳裏就像是平地一聲雷,炸開了我的糾結,彷徨,悲傷還有無措。我究竟知道什麼又不知道了什麼?我的心情??????
我緊咬牙關,淚流滿麵的看見比秀從懷裏拿出個白瓷小瓶,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沉香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