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沐不知曉有人跟蹤,繼續尋找白蟒的下落。她感應到另一把蠍刃就在這附近,可將天坑翻了一遍,還是找不到白蟒的蹤跡。
正當她苦惱之際,手中的蠍刃突然巨劇烈的顫動,緊隨著綠光大盛,一下子掙脫出來,忽悠沒入地底。
“在底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子沐目瞪口呆,隨即反應過來。
阿爸給她這蠍刃時,是說過這兩把彎刀能相互共鳴。隻是,一般的情況下,兵器間的相互感應都非常弱,像今天這樣掙飛相聚,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就在驚詫的瞬間,地底深處驀然傳出一陣陣碎石崩塌的巨響,整個天坑又地動山搖,並有大股水流噴湧而出,瞬間將天坑變成一座深水潭。
子沐猝不及防,被洪水淹沒。所幸她已經能夠閉氣斂息,也沒有驚慌,而是在潭底靜靜等待著那些水柱勢弱。
約莫一刻鍾的時間,水流變弱,露出井口般大小的深幽黑洞。而地底的崩塌聲還沒有停止,痛苦的悲鳴似乎通過這冰涼的泉水,直達子沐心底。
子沐神色閃過一絲不忍,隨即恢複平靜。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每次用這蠍刃殺妖,都會有這樣淒慘的悲鳴,她已經習慣了。
況且,蠍刃自從在一次誅妖的過程中,偶然染上她的鮮血,便與她心意相通。此刻,她能感受到蠍刃極度的興奮與緊張。
她,必須去幫它!
一揮手,巨大的黑色烏鴉震翅而出,瞬間將那洞口擴大一倍。子沐沒有絲毫的憂鬱,縱身一躍,便消失在黑暗裏。
甬道又黑又窄,並且越向裏,水流的衝擊力就越大。子沐逆水而行,光靠肉身之力已經無法抗衡水流的衝擊力,不得已一次次使用烏啼月落之術。
此術消耗很大,在水流底部又不易恢複,因此子沐行動的很是緩慢。甬道忽直忽下,蜿蜒百裏。
子沐隻覺得自己走暗無天日的水道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也感到筋疲力盡,再也無法使用術法,隻能靠肉身之力抵抗著水流的壓力。
在這水道裏麵,水無處不在,像黑暗裏無數死亡觸手,把人脫盡絕望的深淵。即便能閉氣斂息,但沒有術法的隔絕,子沐還是感到窒息般的難受。
然而,隨著她的前行,蠍刃呼喚越為急切,地底崩塌之聲也越為清晰,白蟒應該就在不遠處。
一隻黑色的烏鴉再次直衝泉底,水流四散,四股水柱噴發。子沐借此機會,身子騰挪一閃,終於走出那極長極窄的黑色甬道,到達地底湖泊。
她幾乎麻木的意識剛蘇轉過來,就看見個巨大的地底洞窟,湛藍的地下湖水覆蓋方圓十餘裏,廣袤靜幽。湖水周岸,是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地下通道,涓涓水流不斷彙集。
抬眼是形態各異的鍾乳石,而在這湖水的中間,矗立著根銀白色的通天石柱。那石柱上,正盤旋著隻巨大的白蟒。
粗壯的蛇身緊緊勒住那石柱,蛇尾則不斷拍打石柱與上方石壁連接的地方。鍾乳石四墜,看起來像下一場巨石雨,使得平靜的湖水掀起層層巨浪。
“它、它這是要摧毀地洞!”子沐看著眼前的一切,震驚失色。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地洞傾塌,她也逃不出去。
這白蟒,為何不再逃走,而選擇與她同歸於盡?
子沐心有疑惑,卻不敢有絲毫怠慢。足尖一點,跳出水麵,蜻蜓戲水般橫渡湖麵,片刻到達白蟒身前。
更在白蟒沒有反應過來前,一躍踏在白蟒頭頂,雙拳如雨,不斷揮在白蟒的頭上。她來到湖底內勁消耗太大,尚未恢複,因此沒有施展烏啼月落,全靠肉身之力。但這一拳,也有萬斤之力,在她狂風暴雨般的轟打下,百蟒頭部鱗片脫落,流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