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近入船艙內,一行四十餘名昆侖高手驅逐所有仆人,門窗鎖緊,點燃蠟燭。
淩奇大是疑惑,卻見四十餘名弟子渾身發寒,急忙隨地而坐,運功驅寒,霎時間屋內寒氣大漲,紫靈和瞎子老者搬來十數個火盆,這才令他們舒服些。
紅麵老者愧疚難當,對瞎子老者道:“是我糊塗,聽信了海白鯊等人的蠱惑,導致諸位受苦,唉。”說罷,抬手朝自己天靈蓋擊落。瞎子老者忙伸手格開,責罵道:“夠了,鬧地這般境地,謝罪自裁又有何用?本來咱們沒中毒的就夠少了,你倘若死了,咱們的勝算就更少了。”
紅麵老者垂下手來,歎了口氣,與駝背老者一同調用內力,為昆侖弟子祛除寒氣。
淩奇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他隱隱間猜到了一些。
瞎子老者不答,隻是瞥了淩奇一眼,道:“小子武功不錯,千萬小心些。”
一旁的紫靈做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與瞎子老者一同照顧中毒的弟子。
那駝背老者以自身內力祛除數名弟子體內地寒氣後,這才悠悠吐了一口濁氣,道:“這毒無法根治,隻能不斷運內力化去。”
此言一出,數十名中毒弟子嚇得想大聲驚呼,瞎子老者急忙低聲喝道:“不許大聲宣揚。”
群弟子皆咬緊牙關,雖渾身發抖,也不過是悶哼幾聲罷了。紅麵老者極為痛心,不忍直視。
待過了三四個時辰,天色漸暗,淩奇不敢熟睡,席地打坐,緩緩運行長生經的心法。忽地一隻細膩的小手牽住了他手,輕輕捏了捏。淩奇從入定中醒來,睜目一看,卻是紫靈。
周遭的昆侖弟子早已熟睡,所中的寒毒均被壓製,瞎子、紅麵、駝背老者在一旁打坐,回複今日消化的內力。
紫靈小聲道:“你跟我出去下,好嗎?”她雙頰紅霞滿布,顯得極為嬌羞。
淩奇“嗯”的一下,與她一同退出船艙。外邊已是黑夜,天上星辰燦燦,便似數萬雙眼睛在眨眼。
海神號兩旁的巨舫不緊不慢的逗留在十餘丈外,將淩奇等人所乘的船給夾擊住了。淩奇道:“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紫靈沉聲道:“淩大哥,你今日瞧那搖光聖壇等人,對咱們是怎樣的?”
淩奇仔細回憶一番,才道:“有點古怪,不過很遷就那瞎子老頭兒。”心中愈想愈不對,為何這麼多個昆侖高手盡數身中寒毒呢?紫靈嗔道:“不許說老祖是‘瞎子’,他若聽見,你可就慘了。”頓了頓,又道:“海白鯊等款待咱們,處處忍讓,才不是這個。他設法騙了二公公,把昆侖諸位高手引上船,這才知道他別有用心,我們都不會遊泳,人也不夠他們多...”
淩奇出口打斷,問道:“等等,他不是要帶你們一同去吞天島消滅血蝠王嗎?”
紫靈歎了一口氣,道:“傻哥哥,那自然是他們的謊言,或許他根本與血蝠王無絲毫恩怨,目的,隻是為了欺瞞二公公,導致上了賊船,下也下不了,隻能聽天由命。”淩奇聞言登時驚出一聲冷汗,小聲道:“那四十餘名弟兄的寒毒,唯有海白鯊才有法子解?”
紫靈想了想,才道:“應該是的,大公公、二公公他們,從未像今天這般愁眉苦臉。”
淩奇思索了一翻,頗覺煩惱,忽聽左首方向傳來一陣笛聲,音律變化莫測,聽得他的心髒跳動也不禁按這那旋律來,霎時大驚,伸手握住紫靈的手,以自身渾厚純正的功力輸去,助她抵禦笛聲。
左首邊四十丈外,魔女幽幽的吹著笛子,衣決飄飄,清麗動人,恍若瑤池仙子。淩奇隻覺一陣目眩,心中暗道:“這邪術可真厲害,看我破了你!”當下氣一沉,對紫靈道:“捂住耳朵!”紫靈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淩奇縱聲長嘯,一股嘹亮的吼聲劃破長空般,左右兩邊皆傳來慘叫聲,一些內力根基不高的,甚至已經在地上打滾。
魔女花容失色,對一旁的弟子低聲說了幾句,那弟子連連點頭,慌慌張張地跑了。
約過一盞茶時間,淩奇的嘯聲才漸漸緩下來。
紫靈驚喜交集,一把摟住淩奇,咯咯笑道:“淩大哥你好棒!這等造詣,也隻有大公公他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