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越夭很開心,因為他們一行人來到了越城,這是自峪宮出來後,她看到的第一個充滿人氣的熱鬧的地方。
她真的坐不慣馬車,這兩天一路顛簸,她的身子骨都快散架了!每到這個時候,她便真真切切地想念“禦風飛行”,自然地,也會想念祭藍和祭羽,非常想念。
越城是離峪宮最近的、也是北方最為富裕的一個城鎮。地處北方,這裏的一切自然歸峪宮管轄。越夭真是不明白,這麼熱鬧的一個地方,祭藍和祭羽怎麼就從來沒有帶她來玩過呢,雖然這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小販們扯著嗓子大聲地叫賣,各種貨物玲琅滿目,繁華一片,好不熱鬧。看到這些,越夭玩心大起,隻可惜礙於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想要下去好好地玩一番都不行。但是令她開心的是,看樣子她們今晚是不用再露營野外了,可以找間客棧好好地休息一下。
幻銀的辦事效率果然高,很快就找好了客棧。護衛隊的人為了保障她們的安全,事先進入客棧“巡視”了一回,他們一隊人這一路上本來就很引人注目了,如今還要一隊護衛闖進客棧,越夭心想,這樣的舉動隻怕會引來更多的仇家吧。
她住的這間客房不算大,裏麵的布局卻很惹她喜歡,特別是檀木桌上放置的那盆牡丹,鮮豔欲滴,這令她想起了峪宮的蒼雲閣,祭藍和祭羽都是愛花之人,所以他們在自己的屋子裏也放置了很多的鮮花和盆栽,每次她去到那裏,看著那些漂亮的花朵賞心悅目,跟著兩位少年,她也迷戀上各種各樣的花了。看來自己是真的太依賴他們,不然怎麼會一離開峪宮,她就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們呢。
兩年時間,究竟有多長呀?她連那位閣主是怎麼樣的一個人都不清楚,說不定他是個很壞脾氣的人,自己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他就被他殺了,那她怎麼赴兩年之約?祭藍哥哥,你就那麼有信心我們能再見嗎。
越夭不敢再往下想,她隻覺得疲憊極了,也不管現在是什麼時辰,躺在床上不久便睡著了。直到被敲門聲吵醒,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睡了那麼久!
“聖主,是時候用膳了。”
進來的是幻銀,他看著店小二把飯菜放下,然後用銀針試了一下,確定無毒後才示意越夭可以食用。
“手下就在外麵守著,聖主有什麼事盡管使喚。”
“嗯,我知道了。謝謝。”
看著幻銀離開後,越夭斟酌著他剛才的話。峪宮的護衛隊在此,還有人能從他們的眼皮底下溜進來嗎?可她就是沒有料到,偏偏就有這麼一幫人,此時正潛於黑暗中,等待著刺殺她們的時機。
悠閑地坐在樹上,鈺靈的嘴裏叼著根枝條,遠遠地觀察著客棧內的情況。切!閣主師兄都不問過他的意見就交給他這麼一個煩人的任務,還說什麼辦不好就不準回南風閣,不就是殺幾個女人嘛,用得著他出手嗎,怎麼說他也是南風閣的輔左騎,這簡直是大材小用!
要不是因為哥哥,他才不來呢!
被定為目標的四間客房陸續熄滅了燈火,鈺靈把嘴裏的枝條一吐,響指一下,四條黑影同時閃了過去。
黑影分別潛入了四間客房,裏麵睡著的正是這次峪宮送給南風閣閣主的四位聖主。星聖主的房間內,黑影掠到床邊,當感覺到有人在接近,躺在床上的星聖主猛地睜開雙眼,隻是被黑影很快地在額前用手一拍,她的雙眼就黯淡了下來,直到有隻蠕動著的蟲子從她額前鑽了出來,她的雙眼緩緩閉上,沒有了鼻息。
果然是個傀儡!江湖中早就傳有這種術法,把傀儡蟲放進女童的體內並一直用藥物養著,傀儡蟲會侵蝕女童的意念,直到女童的思想完全受到控製,身體變成為一具傀儡。這樣的傀儡能記住傳入耳朵的每一句話,能用眼睛複製所見之物,隻是生命力極弱,一旦傀儡蟲脫體,生命就會隨之而逝。
戾自雄這次送三個傀儡過來,他的野心也太明顯了。兩國來往,不殺使者,他先是料想閣主不會殺他送的人,隻要閣主不殺,這三具傀儡自然可以傳達不少的信息。再者,一旦閣主殺了他的人,等於是挑明了針對他,那他就有借口與南風閣為敵了。要知道南風閣和峪宮雖然各占據南北,但因為雙方都忌憚對方的實力,一直沒有明確敵對的立場。但暗湧一直都存在。
確定星聖主沒有了生命跡象,黑影與她對換了衣服,隨後把一層東西覆蓋上她的臉,直到臨摹出她的模樣,戴上這個逼真的人皮麵具,另一位“星聖主”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