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坐回了馬車裏,先是鬆了口氣,捏了捏發脹的眉心,吩咐車夫去下一個鋪子查賬。
剛一來到鋪子不遠的地方就看到,門前圍了不少的人,正在那裏議論紛紛,在了近前的時候,在馬車裏雲卿就大概的聽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原來是剛才有一個小商戶拉回來一車的布料,說是雲家把不好的天絲棉充當成好的天絲錦賣給了他們,現在找上門來了。
雲卿剛下馬車來到最外圍,就被人認了出來,“雲家大小姐來了。”
眾人一聽,紛紛的讓開了路出來,雲卿就順利的走到了裏麵,看到了那個拉回來貨的商戶,“原來是石掌櫃的啊,如此的興師動眾在這裏,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眾人看到雲卿神態端莊,舉止穩重,眉眼中帶著絲絲的沉穩,看不出來一點的怯懦,心中的輕視到是小了許多。
裏麵那個商戶,看到雲家現在果然是讓一個小丫頭管事,語氣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大聲地說道,“原本是看著雲家百年的老店,信譽好,才和你們做生意的,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是這樣的人,竟然用不好的天絲棉充當好的天絲錦,以次充好,用來坑騙我們這些商戶你要是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雲卿還沒有說話,一邊的白鷺看到眼前這個男人,也是怒火衝天,“我們雲家可是百年老店,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一定是你看我們老爺現在不在家中,才想賴上我們。”
白鷺這話算是說中了石掌櫃的心思,氣的是跳腳,大聲地怒斥道,“到現在了,你們還不承認,小林,你去把那些布料報出來一匹給大家看看。”
那個叫做小林的夥計,很快報了一匹布料過來,石掌櫃的就當著大家的麵,撕開了,指著裏麵的布料怒氣衝衝的說道,“大家都看看,眼前這個明顯就不是蠶絲織成的天絲錦,隻是一般的天絲棉,虧我還信任你們家,都沒有驗貨就拉走了,現在看來,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他就不相信在這麼有利的證據下,她雲家還能怎麼抵賴,還不得好好地賠償自己一大筆銀子,姓石的在心中暗暗地得意。
雲卿麵對街上眾人的議論是不聞不問,隻是拿過來賬本,看來一下,石掌櫃的這批貨是在五天之前的時候,才提走的,“石掌櫃的,我剛才看了一下你這批貨,確實是在我們雲家提走的。”
看到雲卿承認這批貨是在這裏提走的,石掌櫃的心中更加的開心,隻要是你承認了,那這件事情就不是你能解決的了,“怎麼,看完之後承認這批貨是在你們雲家提走的了,你們就是以次充好,虧我還如此的信任你們家。”說的是一臉的為雲家痛徹心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來這裏鬧事的。
雲卿看著他慷慨激昂的表演,眼底閃過嘲諷的目光,讓自家的夥計去倉庫搬來了天絲棉和天絲錦,放在了大家的麵前。
“既然是雲家的貨,那雲家就會承擔石掌櫃您的損失,隻是這件事情重大,我還得好好地辨別一番,您說呢?”
石掌櫃的看了一眼雲卿,又看了看她讓人搬來的哪些布料,自己常年做布料生意,一眼就看出來,搬出來的和自己帶來的都是一樣的,看她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就譏諷道,“既然雲小姐都這樣說,那你就仔細看看吧!”
雲卿指了指這些布料,說道“石掌櫃的,你是不是覺得這些布料都是一樣的,沒有不同之處?”
“那是當然,你讓在場的眾人看看,就算不是做布料生意的,都能看出來其中的差別。”石掌櫃的對於雲卿的問題很是不屑。
雲卿點了點頭說道,“大家都知道,天絲棉的做法其實不是我們雲家的專利,很多的商家都會做,所出來的成品也都是差不多的。”說著,雲卿就將從鋪子裏麵搬出來的布匹,弄散開了,露出了最裏麵的邊緣,隻見上麵用雲家獨特的繡法織成的標簽。
又將石掌櫃的拉回的布匹弄到最後,確是沒有標簽。
拿起來這兩個明顯不同之處,遞給在場的眾人,讓他們看清楚,朗聲說道,“早在這個上旬的時候,也就是半個月前,我們雲家所有售出的布匹在最裏麵全部繡上了標簽,而且是用雲家特有的針法繡上的,而石掌櫃的拉回來的,是在五天之前拉走的,可裏麵卻沒有這個標簽,很顯然這不是我們雲家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