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鑽到櫃子裏麼?”端木說。
“姐姐,萬一我們弄出一點什麼動靜怎麼辦?你沒有關係,老爺肯定會狠狠地把我教訓一頓,說不定像是去年冬天下雪的時候,罰我三天都不準吃飯呢——到時候又要麻煩小姐你偷偷地給我送飯!”
“我看你是不能做賊,就算是人家抓不住你,你自己遲早也會賣弄出來!”
“所以我跟著小姐做良家女子麼!”
兩個人一邊鬥口,一邊鑽到了一個空空的黑洞洞的櫃子中,櫃子太小,窩的很難受,端木聽著自己的心跳,覺得很害怕——聲音太大了,要是有人在旁邊大概也能夠聽到吧?跳動的如此劇烈,幾乎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請!”父親的聲音。
“請!”低沉的男中音。怎麼!!端木又震驚又失望了:失望的是這不是她魂牽夢縈的聲音,不是李頎,李頎的聲音是高高亮亮的,陽光般的——震驚的是,這個男人的聲音正是她昨天夢中夢到的!
“他的聲音多好聽!”小玉悄悄地在她的耳邊說。
“這次我軍大捷,狠狠地給了西涼一個教訓,雖然沒有將他們徹底的打垮,但是也足以使他們兩年之內不敢犯我邊境了!這是皇上之福是萬民之福啊——真是天佑我大夏!王爺挾風雲之威,立不世之業,這一戰堪比古之封狼居胥了!”
“啊,觀音姐姐保佑我,原來是大元帥!”小玉激動地說。
“小聲!”
“過獎了!咦,成侍郎,你身後的書架好像在晃動?”
原來是小玉太激動,渾身顫動,致使棗木的書架也跟著顫動。
“晃動?哪裏?”
“又不晃了,大概是我眼花了吧?!這兩天看東西常常看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成侍郎,小王因人之力卻得此謬獎,寸心深感不安!”
“王爺何必客氣?舉國上下,有誰不知道王爺是我大夏中流砥柱?”
“不是客氣,卻是實情。此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侍郎大人大概也聽說了李頎的名字了吧?而今市井都在傳說。雖然不盡是實情,但也有七八分是真的。不過,小王今天冒昧前來並非為了公事,”聽到這裏,端木恨不得拿刀逼著他讓他說下去,李頎,李頎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三天了,還沒有來看她?大家都在說著他的英勇,她實在為他高興也為自己感到高興——她期待著他親口告訴自己,不僅是建成的功業,她還想知道這功業背後的艱辛的故事。
想讓他親口告訴她他現在可以到家裏提親了;
想讓他親口告訴她他都是為了她才去追求的名譽;
想讓他告訴她他的心中她是最重要的,比所有的東西都重要。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聽到,他遲遲不來。
端木的心中忽然有了不祥之念。
“那就是私事了?王爺有何吩咐?下官洗耳恭聽!”
“不敢!那我就直說了吧,侍郎府上,是否有位小姐,行四,閨名端木的?”
端木的脊背冒出了冷汗。
“不知道侍郎有沒有將其許配人家呢?”
“尚未。王爺的意思-----”
“明天上朝,皇兄將會論功行賞,也必然會問我會要什麼。到時候小王要是說求皇兄賜小王一位王妃,皇兄就會問是那家的閨秀。要是小王說是成侍郎家的四小姐,侍郎大人能答應麼?”
“王爺!”
“侍郎大人先問問令嬡?”
父親怎麼能怎麼敢又怎麼會不答應呢,端木恨恨地想。可是她並沒有死心,她在等待奇跡的發生。
“王爺,小女能蒙王爺垂青,是她前生修來的福氣!成家蓬蓽生輝,又怎麼會不願意?!”
“還是先征求她本人的意見吧!”
“是!”
“這個是憲章太後駕崩時留給小王的玉佩,就作為信物,麻煩侍郎大人您交給小姐吧?”
“是!”
父親,一向威嚴冷靜的父親在這個人的麵前卻是唯唯諾諾!
李頎,你怎麼了?
你出了什麼事了,你到底在哪裏?
“小姐,小姐!”
等到書房中沒有了人的時候,從夢中醒過來的小玉突然想到身邊的小姐怎麼就不見了?!
“小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