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村是個古老而落後的地方。這個隱蔽的族落,與外界聯係不多。男子一般一直在田裏或山上勞動,直到傍晚太陽落山才回家;女子們應該都是在家裏做家務,她們出門在地裏的不多,隻有幾個帶孩子的少婦。
今日清晨天還朦朦亮,格桑大嬸就被一陣急促地敲門聲給驚醒。
“就來,就來。”格桑大嬸一麵整理著自己的衣著,一麵快速走出大院開門,“哦,洛迦娃兒,是你呀。一大清早的有事嗎?”
洛迦是月牙村那羅族長家的大兒子,長得極為魁梧俊朗又為人憨厚,很受月牙村小姑娘們的歡迎,可他已有二十二了,連個相好的姑娘也沒有。此時他略顯不好意思地站在門外,背上還背著一位昏迷不醒的女子。
“格桑大嬸,真是不好意思,這麼一大早就來打攪你。可這位姑娘實在傷的嚴重,不得不來打攪你。”洛迦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沒事,快進來坐下。”格桑大嬸忙領洛迦進屋。
格桑大嬸和吉裏大叔是月牙村年過半百的老人了,平時待人極為熱心,可惜他們一直沒有孩子。聽說他們的兒子早在幼年時早夭,然後一直無所出,生活挺艱難的。若不是女子昏迷不醒又傷的極重,洛迦也不願意來打攪他們。
“洛迦娃兒,這女娃從哪來的,傷的這麼嚴重。”格桑大嬸讓洛迦將女子放在屋子唯一的榻上後,認真地翻看了看女子的手臂胳膊,樹枝劃傷的最多擦傷瘀傷也不少,還有些傷口也挺奇怪,不像是樹枝劃傷的。
“今日我去山腳下的河流打水,意外發現她昏迷不醒在河中央的一塊大石頭上,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兒,就將她帶了回來。”洛迦簡單地解釋了一番。
“行,這女娃就交給大嬸我照顧吧,”淳樸的村民沒想那麼多,“我要幫這女娃梳洗一番,你去向老頭子拿點金瘡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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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九嫣在渾渾噩噩之間痛苦的緊蹙雙蛾,她覺得渾身疼痛難忍,仿佛有人將她全身的骨頭分解又重組了一次。越來越難受,疼痛讓桃九嫣的意識逐漸由餛飩變得清醒,耳邊也變得清晰,立即,桃九嫣發覺自己身邊所處的環境不對勁,猛的睜開了雙眼!
靠在床頭的人頭嘩的散開。
這裏是哪?桃九嫣使勁眨了眨眼,然後慢慢地坐起身來。她不著痕跡的打量自己身處環境,毛培土房,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家具用具。圍著自己的是一位中年大叔,一位中年大嬸和一位俊朗健碩的青年。他們三人均是麻布粗衫,服飾與朝陽國的大同小異。其中中年大叔和大嬸的麻布粗衫上盡是補丁,應該是位窮苦人家。
‘自己是被這家人救了嗎?’桃九嫣愣愣地猜想道,並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這一摸立馬讓她臉色大變,因為原本牢牢別在腰間的白玉笛此時不知所終,她立即焦慮的扭動身軀,尋找自己的白玉笛。
看著忽然臉色大變的桃九嫣,站在榻邊的格桑大嬸和吉裏大叔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還是洛迦立即明白了桃九嫣的意思,他從懷裏掏出一把沾有淤泥的玉笛走上前,遞在桃九嫣的麵前,柔聲問道:“姑娘可是再找這個?”
桃九嫣臉上一喜,也顧不上禮儀,一把奪過玉笛,細細查看。輕輕抹去淤泥,玉笛逐漸顯露出原本那瑩瑩白玉的光芒,桃九嫣在玉笛上的一處找到那特有的精致細小圖騰標誌後,她展開了真心的笑容。
洛迦呆呆地看著桃九嫣,隻見桃九嫣肌膚白嫩,嬌俏的臉蛋上浮現出明媚燦爛的笑容,秀靨豔比花嬌,堪比巫女洛神。洛珈從沒在村自裏看到有這麼好看的女子,便不由的看失了神,好半天才發現自己如木頭的囧樣,待回過神來時,他連連擺手,小麥般健康膚色上有著微紅,略顯羞澀,似乎在說“不用客氣”。
“請問這是哪?”桃九嫣莞爾一笑,問道。
“這裏是月牙村。”格桑大嬸坐在榻邊麵目慈善地回答道。
“月牙村?”桃九嫣小聲呢喃著,月牙村這個村落名字真是聽都沒聽過。她細細撫摸懷中的白玉笛,仿佛白玉笛是她在這的唯一依靠。
‘九兒,帶著兵符快逃出去!記得,在沒找到二皇子之前千萬別回來!兵符決不能落入大皇子的手中!’耳邊仿佛又想起了父王對自己的叮囑。桃九嫣閉了閉眼。
“姑娘,姑娘,你這麼了姑娘?”格桑大嬸看見桃九嫣失神的模樣,擔心的喚了喚她。
洛迦看著失神的桃九嫣,誤以為她在害怕,不由得心生憐憫之情,想想也是,好端端的一個漂亮姑娘忽然孤身一人落難在這個人不生地不熟地陌生村落,害怕是難免的。他安慰道:“姑娘不用難過,盡可安心住在這。月牙村的村村民都十分友善,不會為難姑娘的。”
桃九嫣感激一笑。不管這是在哪,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需要找地方隱藏自己和養傷,或許月牙村正好最適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