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7點半左右,是江湖網吧門口人進進出出最多最熱鬧的時段。就在這嘈喧的環境中,卻突然地冒出了一聲不大和諧的大叫來。
“爹啊娘啊,咱的病終於有救了。”
周圍路過的人頓時用非常詫異的目光搜尋著那聲音的來源,隻見一雄性牲口正抱著一根貼滿包治梅毒淋病和辦證廣告的路燈,襠部緊貼著,然後不斷地上下摩擦,同時淚流滿麵,嚎嚎大哭,連著五聲重複的哭叫,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地湊過來圍觀看熱鬧,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完了之後,又連著高聲喊了5遍“我是神經病”,惹得行人紛紛發笑。
不過對於一些江湖網吧的常客來說,已經見怪不怪了。
隻見一長期混跡於江湖網吧的老網蟲朝著人群中一個笑的最甚的小青年問道:“楚南兄啊,這回倒黴的又是誰?”
那被叫做楚南的小青年約莫20歲的樣子,長的清清秀秀的,直起那幾乎笑彎了的腰,緩了好久這才回答道:“嘿嘿嘿……還能有誰,輝煌網吧那個啥隊的副隊長,說要跑過來為他的隊員報仇,結果……喏……就這樣了。”
“報仇?就是上個星期賭輸了‘哭喊’著要把鳳姐名字寫進他家戶口本的那個?”
“嘿嘿嘿……就是那個。”一想到上次的那事情,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的他,那叫楚南的青年嘴角頓時勾起一抹更燦爛的笑容。
時下最流行的一款虛擬競技網遊叫《戰地英雄》,平時整個來江湖網吧的人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在玩這個,而楚南幾乎是整個江湖網吧裏麵玩的最高超的一個,經常有人不自量力的來挑戰,但少有戰敗。長此以往,聞風來挑戰的人也越來越多。雖然來挑戰的人不亦樂乎,但作為一個始終被人當成挑戰對象的楚南來說,卻未必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麵對同一張地圖,每天重複的玩上十幾遍,那不叫樂趣,那叫折磨!所以為了增加點趣味,就想出了加點賭注的提議,但不賭錢,一來,他不缺錢,他連網費都是免的,他的存在對江湖網吧蒸蒸日上的生意有很大的貢獻,江湖網吧的老板將他當爺一樣供著都還來不及呢,就差給他發工資了,哪還收他網費。二來,在這種公眾場合公開的擺賽賭錢,容易引來P。O。L。I。C。E叔叔的注意,所以就玩這種整蠱遊戲,比如誰要是輸了,就去當眾向他們學校裏麵或者大街上路過的當中長得最對不起人民對不起大眾的女的表白,又或者找個過路的猛男深情款款地表達一下自己對於扮演“0”號的強烈渴望,等等。而抱路燈?那隻不過是被一群牲口給絞盡腦汁想出來的眾多惡作劇當中的最冰山的一角罷了。
“怎麼,又把輝煌的人給欺負了啊?”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將楚南的笑聲給打斷。
“嘿嘿,BOSS啊,難道你不樂意看到輝煌的人被我欺負?”楚南眯笑著眼睛看著跟自己說話長的一張人畜無害的臉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傳說中江湖網吧的BOSS,具體叫什麼名字,就連楚南也不知道,大約30歲左右,身材有點發福,挺著個巨大的啤酒肚,一凹一凸之下,江湖人稱凹凸Man,便是他了。
江湖網吧位於A市高校最密集的地帶,更是處於A大學校門口附近,學生一向都是網吧主要的客源,尤其是閑著沒事幹的大學生,上學即等於放假,放假倒成了坐牢,這群人一直都是網吧這類產業最青睞的消費者。A大這圈的附近,更是小網吧林立,但能上一流檔次的就隻有那麼幾個,江湖網吧和輝煌網吧便是其中兩個。
“那是當然的。”凹凸Man奸邪地笑了笑。被楚南先後幹掉的兩個是輝煌網吧《戰地英雄》職業聯賽的正規隊員,要知道,輝煌的那支隊伍曾經衝入過WCG戰地項目全國前16強,在全國來說,也算是有名氣了,如今被楚南這個不屬於任何職業戰隊的野人給先後菜掉了,無疑會讓江湖網吧的名氣大漲,就光光這幾天的客流量就知道了,哪怕是大早上的九點鍾,江湖網吧內千多台機器幾乎沒啥空位置了。
而楚南是凹凸Man手裏麵的一張寶,要知道以楚南玩戰地的水準,可以隨便進入到任何一個全國前十的戰隊充當一名收入不錯的職業選手,當然,楚南也先後受到過不少戰隊的邀請,就連輝煌網吧也曾經邀請過他。但是楚南對此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一一都拒絕了。這一點就連凹凸Man一度也甚感疑惑,在如今這個年代,遊戲已經成了一個不可忽視的龐大產業了,一個排名前列的戰隊主力隊員其收入是相當之不菲的,怎麼也都比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收入要強上十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