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人見狀,其中兩個猛然朝那男子撲了過去,快如風行,看著都成了虛影,那男子出手欲將他們掀開,可是手指觸及卻覺得飄渺無物一般,這時那黑影忽然將他由外麵嚴嚴實實包在了其中,楊浩然再一看,原來兩個黑甲人還在原處,方才乃是他們使得一個幻術,意在使對方上當罷了。 那兩個神秘的黑影好似午夜飄蕩的幽靈一般合二為一,吸附在了那人的身體上,不知想要幹什麼,隻聽那個頭目在一邊奸笑道:“這下還不吸盡你的血靈,到時還你一具幹屍!” 楊浩然聽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人雖然幹過壞事,那也不用這般殘忍吧,死了變成幹屍……連楊浩然都不敢再去想那究竟會成什麼樣子了,他心中對這些人的做法忽然有些反感,但此時再要勸阻為時已晚,隻能在旁眼睜睜地看著。 可讓楊浩然始料未及的是,那團黑影忽然被人從裏麵撕開了一條口子,緊接著就像搭了剪刀的布一樣被兩三下撕成了碎片,變成了一道輕煙消失不見了。
這些隻是一瞬間發生的,不待眾人看清楚,一道人影帶著一條利刃的寒光閃電一般劈向方才施法的兩個黑衣人,待到眾人回過神過來,那兩個人早已倒在了地上,兩顆頭顱滾在一邊!楊浩然忽見慘象,險些失聲叫出。這時那男人如炬的目光又往另外兩個黑甲人身上一落,手中寶劍劍鋒輕輕轉了過來,腳下步子絲毫未停,旋風而去。 楊浩然一看又有人要受害,情急之下抓起了幾枚石子就朝那男子身上打去。忽見那道虛影定格成了實體,手中的長劍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右腿似是失去知覺一般,沒了力氣,整個人在下一刻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這一變故又是大出所有人意料,那頭目轉頭驚訝地盯著楊浩然喜道:“不賴啊,你叫什麼,我怎麼沒有見過你,等回去之後我給你請功!”然後大聲道:“抓活的!”早有一些老練之人撿著便宜將刀架在那男子脖子上了,明擺著在給自己搶功,又有人罵罵咧咧的拿來了繩子急急忙忙去捆綁他。
那男子一咬牙,身子沒了力氣,被人將手反綁了起來,盯著楊浩然的兩隻眼睛眼睛怒火橫衝:“卑鄙小人!” 趁人不備忽放暗器的確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本事,但情況危急,楊浩然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時看到那人看著自己的眼睛又是不屑,又是惱怒,心中不由發虛,道:“那你殺人便就是英雄所為了?”“哼!這種行屍走肉,也能叫人!”那男子朝那無頭的死屍望了一眼,黑色的血液從脖子處的傷口裏水柱一樣噴了一地,發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惡臭。
楊浩然見他一臉傲氣,不顯絲毫妥敗的落魄,暗中一震,隻是聽他這般藐視人命,心中不由也變得惱怒,“你這種人死不悔改,就該落此下場!” 不料那人卻道:“你這少年小小年紀,有這般有本事,本不該和這些鷹爪子為伍,江湖之中英雄輩出,為何要為這一點微薄名利助紂為虐呢,可惜可惜!”楊浩然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想來卻很是有道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清玄,這般的廢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這位兄弟此次立了大功,前途無量,少在這裏混淆視聽!你就等著回到朝廷領死吧!”頭目不耐煩道,“快點押走!” 楊浩然忽的一怔,梁清玄,好熟的名字,在哪裏好像聽過一樣……楊浩然忽然覺得心弦一緊,梁清玄,好熟,哪裏聽過呢?對了!他忽然記起來,蕭紫凝當日給他曾說過,當時在蛇宮生死一線之時就是梁清玄和她的妻子紫筱星救她離開上京的!他眼前猛然一陣眩暈,結結巴巴對那人道:“你……姓梁?” “我是姓梁。”那男子麵色若鐵。 “那你妻子可是姓紫嗎?”楊浩然追問道。 不等梁清玄回答,旁邊的頭目便道:“是了,這反賊還有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叫做紫筱星,嘿嘿,也是咱們千辛萬苦要抓的點子!” 梁清玄忽然臉色一變:“你這娃娃年紀不大,心眼忒是歹毒,知道我不忍殺你,這才設下圈套,我可給你說,要是你敢動筱星一下,定然不得好死!”“我……”楊浩然被他的兩道目光逼得站立不安,好像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卑鄙地自感慚愧。看著他此時被人架著刀,捆著手,一臉慨然不屈的樣子,不由折服,暗道原先是聽姐姐說的,今天卻是我自己見的,這梁大哥果然是英雄好漢,隻怪我瞎了眼,竟把他當成了賊人,反倒幫了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