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過了,白雪皚皚。萬裏素裹。一個少年,還穿著單衣,赤著腳,滿是補丁的褲子。勉強能遮住被凍得發紫的雙腿。雙臂緊緊的抱在胸前,把僅有的一件衣服勒得緊緊的,恨不得和肉融為一體才能感覺到溫暖一樣。
通紅的臉蛋已經有些許地方裂開了,還能依稀看見紅色的肉。雙唇已經龜裂,點點血絲從裂口處若隱若現。
走得朗朗蒼蒼,搖搖晃晃的。就快摔倒在路邊。看著遠處房屋裏麵透出來淡淡的燭光,聽見從屋裏麵傳出來的笑聲,還有誘人的香味。
一滴淚水從眼眶裏麵悄悄的落下,因為他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掉淚。全身都已經凍得麻木了。想想以前的生活,雖然不能吃香喝辣,但是還有一頂茅屋能勉強遮風擋雨。靠著好心村民的救助,還是渡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也做一些能做的事,用來答謝村民。
想著以前,自己肩上扛著比自己還大一圈的材禾,看著同齡的小朋友在一起歡快的玩耍,自己雖然羨慕,但是卻不嫉妒。
從自己懂事的時候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孤兒。父母不知道是誰,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裏。命也是村民救的,為了報答村民,砍砍材,幫忙種種地是必然的。就連村上的流氓都不會欺負他,還會偶爾給些沒吃完的東西給他。
現在這一切都沒有了。一群強盜重進了村子,如果不是自己命好剛好在山上砍材的話,這條破命也是沒有了。現在也才差不多了。沒希望了,真想找個軟軟的床好好睡一覺,喝一口熱乎乎的水,吃一口甜得酥人的餅。
少年帶著這些幻想,重重的到在了雪地上。嘴角還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意,好像願望馬上就能達成。
在夢裏看見一個白頭發的老爺爺,臉也是紅彤彤的。正在給自己喝熱乎乎的水。少年開心的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意識恢複了過來,有了一種久違的感覺感,躺在床上上的感覺。少年睜開了雙眼,看來自己還沒有死。身上蓋著一張皺巴巴的棉被,屋裏有一張椅子其他什麼都沒有了。
這時一個身穿許多補丁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小兄弟,你醒了,昨晚一個老先生抱著你到了我家裏。在我這裏借宿一晚。現在你身體應該沒什麼事了吧?”中年人說道同時把一碗熱水遞給了少年。
少年接過碗,碗裏水雖然清澈透明,但依然掩飾不了盛碗器具的破舊。看著中年人殷勤的目光,少年一口氣把水都喝幹了。中年人開心的接過了少年遞過來的碗。這時救少年的那個老人也走了進來。
老人先是朝少年笑了一笑,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對中年人說:多謝收留。不然這孩子和我這把老骨頭就要死在雪地裏了。
中年人不好意識的用空著的手抓了抓頭發。說道:鄉野地方,難得有人來。來了就是客人,我們沒有什麼招待人的,隻有這些勉強裹腹的食物,還有還有待人的真誠。
老者和少年聽了,都挺感動的。兩人心裏的想法卻不一樣,老者的是感慨:村裏人的淳樸;少年卻是想起了以前幫自己的村民,可惜他們都不在了,心裏麵不由得又是一沉。
老者這時剛好看見少年的臉色變了。問道:不知道少年,姓名。哪裏人士。
聽到老者的提問,少年不由得想起了村民。鼻子一酸,眼淚已經掉了下來。想起村名對自己的照顧,而自己還不知道他們的姓名。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小村叫什麼名字,以後想回去給他們做個墳看來都是不可能了。心裏不由又是一酸。
自己叫樂明,是村裏一個瘦小的但眼睛卻能看穿人內心的慈祥的老爺爺給自己取的。老爺爺當時說:希望你能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也希望你能有一個聰明的腦袋,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過去的生活已經回不去了,自己還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小胳膊小腿的,去當個大頭兵都沒人要。如果不是眼前這兩個人救了自己,估計自己已經進了野狗的肚子,連一個墳都沒有。
老者還在問自己,自己卻走神了。不好意識的笑了笑。從床上坐了起來,身體弱,還有點力不從心。不過還是勉強的向老者和中年人躬了一下身子。
“我叫樂明,從小時孤兒,因為好心村民的救助我才活到了現在。現在村子已經被強盜毀了,估計就我一個人活了下來。名字是村子裏的老爺爺幫我取得。因為又冷又餓的緣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裏的。也不知道村子叫什麼,因為我從來沒去過外地,也沒有人說起過。”樂明說到這裏,卻不知道眼淚早就已經流了滿麵。
老者和中年人聽了也是唏噓不已,對於樂明坎坷的身世,感慨能活到現在很難得了。還真是福大命大。
樂明這時才發覺自己還不知道兩位的姓名,於是問道:老爺爺,大叔你們叫什麼。讓我知道你們的姓名,以後如果不死的話。也好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